李淑芬又打了几个电话,但她的女儿还是没有接电话,不过李淑芬并没有多担心。毕竟自己的女儿年龄也不小了,而且湾湾虽然奇葩很多,但治安还是可以的。
她只是认为自己的女儿因为早些时候和自己拌了嘴,所以到现在还在生气,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於是她便将电话收了起来,起身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
王静渊想了想,也是站起了身。拉开了林美华门口的那个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很多张画好的五雷符。他随手拿出三张,然後掏出一枚印监。
梆梆梆!三声脆响。只见三张五雷符上,都印上了他的印章。王静渊头也没回地说道:「搞不好留你一命,还能触发些什麽奇奇怪怪的玩意。遇到危险就用这符,别没事烧命放技能了。」
待到王静渊与林淑芬相继离开以後,林美华才走上前去,看着被王静渊落过印的五雷符。
此符是他亲手所书,所以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放在桌上的三枚符籙,与她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拿在手里,已经脱离了黄纸的手感,如同三张轻薄的铁片,坚硬锋利,掷地有声。上面还隐隐放出氤氲的雷光。
细看符籙上面落款的印,其上是篆体阳文所写的「九老仙都君印」六个大字。不过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仿制的,因为原版可比刚才王静渊用的大多了。
林美华只是小心地收起了符籙,嘴里喃喃道:「茅山?」
走出小区的李淑芬发现王静渊跟着她一起上了车。她忍不住问道:「我现在要回家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王静渊理所当然地答道:「防止你报警,当然要跟着你啊?」
李淑芬确实是计划在回家後就报警,但她嘴里可不能这麽说:「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麽跟着我吧?」
「有啥不可能的?」
「我不想带陌生男子回家。」
王静渊再次掏出了手枪:「你是不是忘记我这个人有多效率了?」
李淑芬从心地拧动钥匙发动汽车。她只能暗暗祈祷,林美华在她走後能够帮她报警。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只要稍微懂点行的,见过王静渊这麽一手之後,便不会有与之敌对的想法。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王静渊掏出来的手枪,是他最不具威慑力的手段。
李淑芬的家里平平无奇。这也不难想像,毕竟一个单亲妈妈还是一个基层社工,估计这间房子都是自己父母辈传下来的。回到家里以後,李淑芬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女儿并不在家。
若是平时,见到女儿这麽晚还不回家,她估摸着已经火冒三丈了。但是今天有王静渊这个不速之客,女儿不在家也好。
王静渊刚一进门,就感觉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在这个屋子里。他耸动着鼻尖,四处闻来闻去,像是在找些什麽。然後李淑芬就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变态!你在干什麽?!」
王静渊又大口呼吸几次,才将自己脸上的内裤拿了下来:「这是谁的内裤?哦,应该不是你的吧?若是你的内裤,我早就闻到了。那就是你女儿的了?」
李淑芬劈手夺过王静渊手里的内裤:「你这个死变态!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女儿吧。」王静渊耸了耸肩:「还有,你的女儿怀上了。」
拿着手机正准备报警的李淑芬,听闻此言,突然愣住了:「你在说什麽?!」
「我说,你的女儿怀上了,而且她肚子里的种似乎并不那麽纯。有一丝淡淡的异类味儿。这算什麽?湾湾奈非天?还是机车犬夜叉?」
李淑芬的面上带上了一丝痛苦。因为早些时候,她跟自己的女儿发生争执。就是因为她在自家厕所里发现了验孕棒,而且还是两条杠的。
但是现在更让她在意的是,王静渊所谓的异类味,到底是什麽意思?王静渊也看出了她心里所想,直截了当地说道:「异类指的是那孩子他爹,不像是什麽纯种的人类。但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妖还是神,因为很多时候,这二者之间的界限很模糊。啧啧啧,现在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且我要是你,现在首先想的是去找自己的女儿。因为就一般的剧情逻辑,怀有异种的孕妇通常不会那麽顺利地将孩子产下来。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
听闻此言,李淑芬立马拨打起了电话,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报警,而是打电话给她女儿的班主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老师,请问今天李雅婷也留在学校吗?哦,她已经离校了。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李淑芬又焦躁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蔡佳慧哦,我是雅婷的妈妈。请问今天雅婷有和你在一起吗?哦,没有吗?————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谈了男朋友?什麽?是一个乩童?!哦好好,那个乩童不是玄天宫的吧?!」
说到这里时,李淑芬已经双眼通红地看向王静渊。而王静渊也开始回忆,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残害中学小妹妹吧?
「————哦哦,是福德宫黑虎将军庙的乩童哦,知道了,谢谢。」听闻不是眼前这个淫乱神棍,李淑芬顿时松了一口气。
「喂喂,你这是什麽眼神?你知不知道被我捅是多大的福分?那可是圣女以及公主的同等待遇啊。」
李淑芬没有理会王静渊,只是随手从衣柜里面抓出了一个枕头和被子,扔给了王静渊:「你今晚睡沙发。」她知道自己撵不走王静渊,而且这个人虽然可恶,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找自己的女儿,带上此人说不定能够当个帮手。
王静渊看了看手里的被子以及枕头。搞笑,在有床的情况下,他王某人怎麽可能睡沙发?
「喂,你干什麽?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哦!滚出去,你快滚出去啦!」
王静渊一把将李淑芬按倒在了床上:「闭嘴!我要监视你,不准你报警!」
「你滚呐!不要碰我!」李淑芬的反抗越来越剧烈,甚至还带起了一丝哭腔。
王静渊懒得管她,只是随手搂住了她。
王静渊瞥了一眼半开的房门,里面是一张杂乱的大床,以及半湿的床单。他有些感慨地说道:「虽然没有用全力,但是能够抵抗《绝顶手》并把持住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李淑芬端着两杯牛奶过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王静渊:「昨晚你对我下了药?」
王静渊摇了摇头:「还不至於。」说着,他就从李淑芬的手上接过了一杯牛奶,顺带用手指划了划对方的掌心。一丝《绝顶手》的劲力传了过去,令得李淑芬浑身一颤。昨晚就是这个感觉!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你到底有多讨厌男人?才对我这样可以称作人形跳蛋的大帅逼,一点不动心?」
李淑芬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只是神色不自然地捧着牛奶喝了一口,然後说道:「你帮我去找女儿,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王静渊摆了摆手:「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的,毕竟这也是剧情的一环。」
吃过简单的早饭以後,两人就出发了。有趣的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大坑山。不过并不是山上,而是山边的那个大坑,福德宫就坐落在此处。李淑芬还是决定先去找一找自己女儿的男朋友。
一方面是打听自己女儿的下落,另外一方面,她也想看一看,把自己女儿弄大肚子的人到底是谁。
到了福德宫,这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似乎是在做什麽仪式。两人在宫庙前的停车场停好了车,就直接走了进去,并无人阻拦。只因除了他们,还有不少的信众也聚集於此。
王静渊和李淑芬挤开人流,就朝着庙内走去。现场乱糟糟的。於是,李淑芬就随意找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问道:「不好意思,我找林俊凯。」
那个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连忙摆手阻止道:「嘘!虎爷正在起驾,不能随意叫乩童的名字。简直是乱来。」
李淑芬顺势望去,只见在人群的中央,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正叼着一柄骨刀,伏地前行,恍若一只————病猫?
而王静渊却是看向了这福德宫正对面的大坑。说是大坑,其实是几处大山合围之处的湖泊。看似是山清水秀之所,但是隐约有丝丝邪气从这湖底向外溢出。不过这些邪气,被正对的福德宫一冲。立时便消散大半,但还是有残存的邪气向远处飘去。
王静渊的直觉告诉他,这下面肯定有B0SS可以打,只不过现在看不见姓名板,估计需要条件触发。王静渊又回头看了两眼福德宫。标记了一处地点。
虎爷毕竟是异类神,其架一式没有八家将和官将首的观赏性。王静渊看都懒得看,只是在庙内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休息。忽然,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回首一看,目光看向的不是那高大的黑虎将军像,而是放在那神坛上的一方小小的黑虎木质神像。
「有意思,那麽大一座法身弃之不顾,反而将真灵附在这一尊小雕像上。」
不过大家各有各的品味,王静渊也不好评价太多。毕竟他好兄弟的气息与力量,还寄宿在自己的倒模上呢。
没过多久,仪式就完了。雷淑芬见到仪式完成,便立即走了过去,拦住了林俊凯。气势汹汹地说道:「我是李淑芬,是李雅婷的妈妈。」
见丈母娘来者不善,林俊凯立时向後缩了缩:「阿姨你好。」
王静渊走了过去,之前就觉得林俊凯这名字有一些熟,见到本人以後立即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庙会前一天晚上的那个小子,她们叫你什麽?阿虎是吧?
我去,那麽那天那个小姑娘就是李雅婷了?好家夥,都提醒你了,你还真不戴套啊?
这下搞出人命,你开心了吧?」
林俊凯,也就是阿虎。他听见声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身量魁梧的大帅逼:「你是玄天宫的————哎哟!」
话还没说完,後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刚才那个老先生走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阿虎。作为过来人,他光是听了开头几句,就知道了经过是什麽。
当他看向李淑芬时,脸上已经堆上了讨好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这个混小子的爷爷。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李淑芬早已做好打算,要将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她本来就是如此打算的,所以才会和自己的女儿大吵一架。在听完王静渊说自己女儿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异类以後,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甚至说王静渊如果说的是真的,那麽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还不一定。所以李淑芬也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多地纠缠。
便直接说明了来意:「雅婷失踪了,我过来是想问一问,她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阿虎挠了挠头:「没有哎,她已经有几天没有理我了。」
李淑芬本来有些不相信,但阿虎听见李雅婷失踪以後,便也紧张地说道:「我帮你们一起找,我可以请虎爷起驾。用辇轿寻人法帮忙。」
王静渊摆了摆手说道:「效率太低,还是用我的办法吧。」
众人看向了王静渊,不知道他有什麽好办法。
过了一会,王静渊、阿虎、李淑芬便来到了警局门口。李淑芬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王静渊:「这就是你的办法?还是说你良心发现,准备束手就擒。」
「神经。」王静渊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你死活不肯交出你女儿的原味内裤,我用得着跑来报警吗?」
李淑芬冷哼一声。王静渊要她女儿的内裤施法寻人,听上去比那阿虎的辇轿寻人还要不靠谱。
王静渊带着二人进了警局,根本就不去报案中心,而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楼走廊的尽头处,然後抬腿就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我去,什麽情况?」王静渊走进办公室,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怎麽来了?」坐在办公桌後的黄火土也是抬头看向了王静渊。
王静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四周打量着。明明才几天不见,那个脏乱差、办公住宿一体化的办公室,如今就大变了模样。
充作床使用的沙发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放在柜子里的生活用品也全都消失不见。各种案例卷宗归纳进档案盒,在柜子里排列得整整齐齐。就连黄火土的办公桌也收拾得乾乾净净,甚至办公桌的一角还放上了一盆兰花草。
而黄火土此时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桌後。胡须剃得乾乾净净。头发也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活像一个在越南玩弄未成年法国少女的富家败类。
王静渊摸索着下巴,看着黄火土,那眼神看得黄火土毛骨悚然。
半晌,王静渊才开口道:「你出柜了?」
黄火土愕然:「你说什麽?!」
「直男哪会这麽精致?我早就看你和李丰博眉来眼去的不太正常。」
「没有,乱讲。」黄火土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老婆,她觉得我的办公室太乱了,便抽了一个下午过来整理一下。」
「哦,那这麽看来,你现在回家睡了?」
黄火土笑了笑:「回去了。经过之前那麽一阵折腾,突然发现,其实我那些烦恼,根本不算什麽事。
对了,你这次来?」
「哦,我想找个人,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