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联播?」张文达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口音,还有那熟悉的音乐,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声音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次。
但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这一次他都不需要派别人去了,直接来到那声音的窗户旁边轻轻一拉,空荡荡的客厅出现在他面前。别说电视了,连电视机上的花布都没掀开。
就在他拉开窗户的时候,那声音也瞬间消失了,就跟之前的菜香味一模一样。
「意识体,这边也有声音。』」飘到4楼的意识体伸手指向了旁边的墙壁说道。
张文达没有去查看,经过了两次,他知道那边打开了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他再次开始顺着这个绵延的小区走了起来,渐渐的原本死气沉沉的小区开始变得有了人气起来。菜香味,说话声,孩子的笑声,甚至还有那广场舞的音乐声。
有了上两次的经验,张文达也没有再一惊一乍了。
不知道是不是逐渐待久了的缘故,即便四周的一切依然非常的古怪,但是并不显得那麽吓人了。毕竟发出点动静跟气味什麽的,根本没有对他肉体造成任何伤害,跟他之前经历的相比完全不值一提。「这一切都代表着什麽呢?」张文达在自己家不远处的绿化水泥栅栏上坐了下来。
一切都在证明这个小区里面有人住,可是却偏偏没有人。
张文达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世界他也去过不少,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古怪的地方。在这里坐了一会後,张文达甚至有种四周的一切都变熟悉起来的感觉。
就在四周的变化越来越丰富的时候,忽然来到某一个点後,一切的变化开始戛然而止,声音,气味,灯光,一切都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蓝色开始逐渐褪去,那熟悉的蝉鸣声,那明亮的天空一切再次回来了,天亮了。「海马体,时间多久?」
「一小时切换黑夜。」
张文达叹了一口气,这怎麽搞,这完全没有思路啊。
「喂,你在想什麽呢?」
听到旁边的询问,张文达摇了摇头,「我在想怎麽出去呢。」
「出去干什麽,外面什麽都没有。」
张文达瞥了一眼双脚踩在摇篮上的邻居发小,「有没有公德心?别乱踩行不行?」
她站得很高,身上穿着宽大的白的衣服,随着晃动轻轻摇晃。
脑袋刚好跟太阳重合,阳光很大,非常的刺眼,张文达看过去,就只能看到那刺眼阳光下,模糊的微笑。
「懒得听你这瞎扯了,我去小卖部买酱油了。」发小从摇篮上跳了下来,向着远处跑去。
张文达没有理会她,埋头想着如何脱困,不过就在这时,他後知後觉的忽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小卖部?这个小区什麽时候有小卖部的?」
他愣在原地想了两秒过後,连忙站了起来,快速追了上去。「等等!咱们一起去,小卖部在哪?我要去买点吃的!」
都待了这麽长时间了,他一口水都没喝呢。
跟着发小的後脑勺,张文达在小区里转了几圈後,最终在一处楼房的一楼,找到了一家老旧的小卖部,旁边还放着一掉漆的摇摇车。
各种棒棒糖,咪咪虾条,Q0糖如同藤蔓般挂满房子,那发小直接钻进去就不见了。
张文达快速地钻了进去,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非常自来熟的扯着嗓子喊道:「老板!喝的在哪?」「左边!」伴随着嘈杂电视机的声音,店铺老板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响起。
他推开这些「藤蔓」快速地走了过去,最终找到了一个用棉袄盖着的冰柜,冰柜很旧了,不断地发出吡吡吡的声音。
张文达顾不上别的,他推开冰柜从里面抓起了一瓶玻璃瓶包装的冰可乐,用牙齿撬开铁皮包装後,直接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异常口渴的时候,直接仰头就是一大口冰镇可乐,那感觉别提多爽了,此刻的张文达感觉到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爽!」
不过喝过之後,张文达浑身上下摸了摸後,顿时有些尴尬,他没有钱啊。
自从来到2号思潮,他的钱全都存在手机里,可是这地方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自己在三线赚的钱用不了,也不知道这里是什麽货币。
而就在这时,仿佛有人知道了张文达的尴尬,小卖部的老板声音恰好响起。「没事,你不是那老二家的那谁吗?月底一起结。」
「那叔,谢谢了啊。」张文达刚准备走,一想到反正是赊帐,乾脆多拿几瓶。
随後他弯腰再拿了五六瓶可乐直接扔进内我世界去,让小黑猫们在森林里找个地方储存好,留着以後喝。
等走出来的时候,张文达还拿了一些老BJ方便面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吃的跟喝的,张文达的内心不由的足了不少。
「少吃点零食,当心你奶奶唠叨啊。」在小卖部老板善意的提醒下,张文达走了出来,往自己家走去。刺眼的阳光,耳边的蝉鸣,还有那淡淡的烧荒草的味道,让张文达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感觉到一丝惬意。
一些人形虚影逐渐在他面前显现起来,那是去买菜的赵大妈,还有去练剑的三大爷,每个人自己都叫得上名字。
一些面熟的婶婶们,抱着被子一边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一边用绳子挂起来晒太阳。
一切都仿佛看来无数遍,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地方自己已经住了很久很久了。
「这样似乎也没什麽不好,要不乾脆就一直呆在这里吧,也不用出去了。」张文达懒洋洋地想道。太阳晒得他浑身暖洋洋的,让他感觉到一丝困意。「要麽乾脆眯一会再回家?反正时间还早。」伴随着那浑身放松的感觉,张文达感觉自己越来越轻,感觉都要飘起来。
而这种轻是实实在在的,空虚从张文达的脚部开始不断往上蔓延,他的身体不断透明虚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