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感知锁定了易中海家。
屋里气压低得吓人。
易中海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半碗棒子面糊糊,却一口都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贾东旭,眼神复杂得可怕,有警惕,有愤恨,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在眼底涌动。
倒是王春霞和两个孩子,气色都还不错,脸上有了些血色。
贾东旭吊儿郎当,吃完饭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杂草剔着牙,慢悠悠地开口:
“师傅,我打算给领导送礼,让他们帮忙把我送回车间。我再也不想扫厕所了,那活儿不是人干的。”
易中海脸色一沉:“没钱。”
“没钱?”贾东旭冷笑一声,
“师傅,您可别糊弄我,我知道您有钱,只是舍不得给我用罢了。”
“我说了没钱就是没钱!”
易中海压着嗓子,声音却在颤抖,“家里就剩棺材本了,动不得!”
“不要多,就一百块。”贾东旭直接伸手,眼神冷冽。
易中海别过头去,不肯搭理。
这才多久,这家伙来拿了多少钱,张口就是一两百,他就算有金山也不够造的。
“啪!”
贾东旭突然站起身,一把揪住王春霞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脸色阴沉如水。
“既然师傅不给,那你来想办法,三天之内没有一百块钱,我每天打你一顿!”
王春霞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哭出声。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有哀求,更多的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
那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决心。
两个孩子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易中海浑身颤抖,后背冷汗密布,看着王春霞,心想:
“王春霞这是要跟我拼命的眼神吗?玛德,果然当初就不该招惹,现在我被绑住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桂兰,去拿钱。”
吴桂兰脸色铁青,呆呆的看着他,迟疑了十几秒才起身。
失魂落魄的走入屋内,颤抖着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的钱越来越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这样下去,别说养老了,能不能活到老还是个问题。
她其实都知道,只是已经没有退路。
“唉~”一声叹息,她拿着一百块钱走出卧室,满脸死灰之色。
“东旭,你注意……”
“行了。”话未尽已经被贾东旭打断了。
他接过钱,点了点,乐呵呵地揣进怀里:“师傅,您放心,等我回了车间,一定孝敬您。”
说完,他剔着牙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满屋子脸色各异的人。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郁结之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心道:“造孽哟,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吸血鬼一样的养老人?”
回到自己卧室,贾东旭反手插上门,从怀里掏出钱仔细数了一遍,然后藏进床板底下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躺在床上,眼底满是戏谑:算计我?那就来,谁不会一样!
曹昆嘴角勾起一抹兴奋之色:好好好,不枉费我留你一命,继续折磨这个老登,期待把他气嘎的那一天。
他立刻将感知转向后院。
刘家倒是一片和谐。
没了刘光齐这个靶子,全家人都只需要为一个目的努力,那就是吃饱饭。
李桂花也没了叫嚣的资本,默默为刘光天和刘光福洗衣做饭。
“呵呵……两兄弟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希望不会被院里的这些禽兽带歪。”
曹昆心中感慨了一番,立刻锁定老聋子。
屋里光线昏暗,老聋子坐在床上,双腿无力的耷拉着,面前摆着一碗棒子面糊糊。
她端着碗,满脸憋屈地喝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破玩意儿!”
她啐了一口,“以前我可是天天白面馒头,现在竟然落到喝这个!”
刘师师在一旁低着头,“老太太,细粮都被阎埠贵拿走了,我们也没办法。”
聋老太冷哼一声:“那个阎老抠越来越过分了,三天两头来要粮食,你说说,咱们到底哪里露了马脚?”
“我也不知道。”
聋老太眼神阴狠:“算了,先稳住阎埠贵。等我找到机会,再慢慢收拾他!”
“我就怕他们以后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放心好了,真要闹掰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听我的就行。”老聋子眯着眼,又开始算计了。
曹昆冷笑:不行,老聋子还是过得太舒坦了,喜欢吃喝是吧,得把她最后的牙齿打碎才行!
他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旋即最后一站落在许大茂家。
屋里倒是一片和乐。
许大茂和杨秀儿坐在一起,吃着窝窝头,脸上都挂着笑。
杨秀儿眉飞色舞:“大茂,你是不知道,机修厂的伙食可真好!今天中午食堂炖了红烧肉,我吃了两大块,肥而不腻,香得很!”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真的?那你下次给我留点。”
“行啊。”杨秀儿拍着胸脯,“下次做肉菜,我给你留一半。”
许大茂乐呵呵地搂住她:“还是媳妇儿好,知道心疼我。”
杨秀儿靠在他肩上,满脸幸福。
许大茂虽然偶尔不靠谱,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然这样一份好工作怎么会落在她身上?
曹昆摇摇头:可怜呐,许大茂也中毒了,这杨秀儿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恍惚间,肩膀被人推了推。
“昆哥,你醒醒。”何雨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曹昆睁开眼,看到小姑娘正蹲在他面前,满脸担忧:“昆哥,你怎么了?叫你半天都不应。”
“没事,刚才走神了。”曹昆揉了揉眉心,“怎么了?”
何雨水瘪着嘴,委屈巴巴:“我就是想说,我哥真是太过分了!
明明答应我修房子,结果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那屋子又破又臭,根本没法住……
这么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帮帮我!”
“行了行了。”曹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我早有安排,你现在还在上学,没个托底的。
等你高中毕业,工作落实了,哥连本带利帮你讨回来!”
何雨水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曹昆刮了刮她的鼻子。
稳住何雨水的情绪后,他转头看向陈慧婷:
“慧婷,你们中午在厂里不是说院里有大热闹看吗?
来,给爷仔细说说,今儿这四合院里,到底唱了哪出好戏?”
他虽然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可万一是其他瓜呢?
多一个多一份乐趣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