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吃空饷、克扣军饷的事情已是常态。
而且国军中的武器新旧混杂,不少军械被私下倒卖。
苛捐杂税更是层层摊派,市面通胀严重,老百姓勉强苟活都难。
而同盟军市里的辖区,百姓虽谈不上大富,却能安稳度日、衣食有靠。
孙雨桐早年就对老蒋不抗日而心生怨气,也瞧不上山城军队的贪腐行为,早就有意另寻明主。
当年孙雨桐的家人跟随国府迁至山城,而他的姨妈家则住在山东。
当听说山城和同盟军地界的老百姓,过的日子差距是如此之大时,更坚定了他投奔同盟军的决心。
在东北的时候,他加盟同盟军也许是他的第一次机会,而这份德语文件,将是他人生的第二次机会。
也就两个小时后,张开和孙雨桐分别都收到了,对方翻译的另一半德语原件。
直到傍晚,陈向北才拿到了两份翻译的内容,经过他亲自对比,发现两人翻译的内容基本一致。
陈向北看着上面的文字嘴角微扬,他原先就怀疑,这份文件和英镑的制造可能有点关系,只不过没想到是这么详细而已。
突然他想起前世的一部电影,好像叫什么伪钞制造者,这是关于德国人在集中盈利造假币的故事。
难道这些德文资料和英镑母版,和那部电影有关系。
德国人策划的那场国家级伪造英镑计划,不仅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伪钞制造行动,更是一场将金融作为武器的极端经济战争。
1939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不仅在不列颠空战中受挫、海上又遭到英国严密封锁的德国,陷入了无法迅速登陆英国本土的军事泥潭。
面对坚不可摧的英伦三岛,纳粹高层将目光转向了英国最脆弱的软肋,那就是英国的金融体系。
这场阴谋的诞生,深深烙印着德国人,对一战后恶性通货膨胀的惨痛记忆。
德国一战战败后,《凡尔赛条约》规定德国需赔付1320亿马克的巨额战争赔款。
德国财政无力承担,政府疯狂开动印钞机,大量发行马克填补亏空。
1923年通胀抵达顶峰,战前4.2马克兑换1美元,暴跌至4.2万亿马克兑1美元。
甚至一公斤黑面包就卖到约2000亿马克。
工人推着整车钞票,只够买少量食物,而钞票价值不如纸张的价值,甚至有民众拿马克来取暖。
德国的中产阶层财富被洗劫,社会矛盾急剧激化,为极端势力崛起埋下祸根。
德国人从此深知货币信用崩溃,会成为一个国家的毁灭打击,于是决定将这种反噬施加给英国。
如果不是因为凡尔赛条约,德国人也不用受这份罪。
1939年9月,党卫军安全局正式批准了一项,代号为“安德烈亚斯行动”的秘密计划。
该计划的核心是,利用飞机将数以百万计的假英镑,直接空投至英国本土。
引发英国民众的极度恐慌与恶性通胀,从而不战而屈人之兵,彻底瓦解英国的战时经济。
与此同时,该计划还隐藏着极其务实的双重目的。
除了对外摧毁英镑的信用,纳粹还企图将这批假英镑,作为无成本的战争资金,通过中立国,如瑞士、土耳其和葡萄牙的黑市以及银行达成目的。
该计划的早期由党卫军特工阿尔弗雷德·瑙约克斯主导,但由于他与上级莱因哈德·海德里希产生矛盾,行动一度搁置。
直到1942年,党卫军少校伯恩哈德·克鲁格全面接手,计划才正式更名为伯恩哈德行动,并迎来了实质性的突破。
克鲁格深知,要制造出足以乱真的英镑,必须动用最顶尖的技术人才。
于是,纳粹将目光投向了集中营。
他们从奥斯维辛、达豪等集中营中,像淘金一样筛选出142名身怀技术的犹太囚犯。
这些囚犯涵盖了印刷、雕刻、造纸、化学和数学等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们被集中安置在萨克森豪森集中营的第18和第19号营房,形成了一个与外界绝对隔离的秘密印钞车间。
在这个魔鬼工厂里,囚犯们的命运被绑在了印钞机上。
如果造不出合格的假钞,等待他们的就是处决。
如果成功,他们就能获得相对优渥的待遇,包括更好的食物、床铺甚至娱乐设施。
然而,这些被迫沦为奴隶的专家,并未完全屈服于纳粹的淫威。
以捷克印刷师阿道夫·布尔格,技术领头人马克斯·博德,雕刻师斯莫里扬诺夫等人为首的囚犯们。
在面临死亡威胁的同时,依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故意在钞票上留下微小的破绽。
比如极难察觉的针孔或线条弧度差异,希望英国银行能借此识别出假钞。
但制造英镑的难度远超纳粹的想象。
早期的仿制品在紫外线照射下原形毕露,因为德国本土造纸厂根本无法复制英国特有的亚麻碎布印钞纸。
为了攻克这一难关,纳粹不惜从土耳其,高价采购英格兰银行专用的亚麻原料,经过反复试验,才终于造出在质地、厚度和水印上都与真钞无异的纸张。
在雕刻制版方面,囚犯们必须在放大镜下手工复刻大不列颠女神图案、行长签名以及极其复杂的底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