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赵今安刹住脚步，指了指苏缅送给王金茹的肯德基：“给诺诺带个圣代。”
“草莓味的。”
赵今安说出口味。
12月，郴城和郡沙一样，是那种湿冷天气。
上午下了点雨，路面湿漉漉。
“赵总，那么冷的天气...”
童艺敏委婉劝道。
“算了，我去拿，你们先上车。”
从欧洲回来，张志辉跟来了，他转身走向肯德基。
广场对面是麦当劳。
高考那年赵今安和赵志勇卖了鱼，第一次高消费，奢侈了一把。
“...”
童艺敏和陈雨霏对视一眼，在欧洲她们没见赵今安这么笑过，无论是沈子言还是简叙，赵今安像机器人。
看不出他什么情绪。
对人微笑，是一种礼貌。
张志辉也发现了。
“美女，来10个圣代，什么口味的都来几杯。”
他拿手机扫码，指关节扣着桌台，今安有点偏心了！
爱屋及乌？
哎，看来今安还是对曼曼感情最深？
“子言和瑶瑶...还是差点...只是为什么？”
到了现在赵今安一举一动都有人观察，有人分析，寰宇时代和开物九章涉及多少市值，这样的老板，秘书会观察。
公司员工，身边的人都会暗中观察，摸清他喜好。
普通人？
你生气，大发雷霆都没人在乎，搭理。
“喂，林总，有什么事吗？我转告赵总。”
见赵今安上车，陈雨霏接起电话。
“...没什么了，陈秘书。”
林清雪挂断电话，涉及方洁这事不好叫陈雨霏转告。
她打了余静电话。
余静听了后和方洁聊了几句，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
四台车朝赵家村开去。
村口。
看见王金茹，伸手拦在村口，身旁是赵有恒和赵宇鹏几人。
“李婷婷是吧？”
王金茹才不在乎对方是谁：“你们家的人不要来打扰诺诺，还有曼曼不在村里，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婶婶...”
李婷婷跟着徐曼曼和赵今安喊。
“别叫我婶婶！”
王金茹一点情面不留，除了曼曼，她不认徐家任何人。
上次徐则栋和梁慧珍来，王金茹也是这样的姿态。
什么亲家？
诺诺都不给她们见！
王金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婶婶...那我姐去哪了？”
李婷婷不相信，找了一遍，她觉得姐姐有抑郁症应该留在赵家村。
“我怎么知道！？”
王金茹倒打一耙，破口大骂：“我还想找你们家要人，你们把曼曼还给我，如果不是你大舅大舅妈...曼曼最后打电话问我是我儿媳妇吗！”
她后悔，当时自己没听出来曼曼有点不对劲了。
看见那么多快递，也没有及时跑去沪城，盯紧徐曼曼。
“滴！”
这时车队朝这边疾驰而来。
“赵总...是婷婷。”
童艺敏一脸惊讶，李婷婷怎么在这！？
赵今安有两年没见过李婷婷了，单伟瞅眼后视镜，没有停车。
但下斜坡，要减速。
“姐夫！！？”
路旁，李婷婷更加惊讶，站路口挥手。
小姑娘已经哭了，她没见过王金茹这样的人，那么凶。
大学生第一次当村官，还有被骂哭的。
开下斜坡，车还是不得已停了。
车窗降下。
李婷婷看见了后排的赵今安，还有同行的前表嫂。
“...姐夫？”
李婷婷一脸期待。
“回去吧。”
赵今安说：“她不在这里。”
她？
李婷婷一愣，表姐在姐夫嘴里成了她？
“婷婷。”
转头。
李婷婷又看见了大学舍友陈雨霏。
陈雨霏坐副驾驶，看了眼后排赵今安。
单伟点头。
陈雨霏推门下车。
“你姐真不在这里。”
“雨霏...”
李婷婷看看赵今安看看陈雨霏，单伟已经开车驶下斜坡。
“婷婷，赵总来接诺诺的...”
没有阻止就是答应，没有皱眉就是答应，半年时间陈雨霏大概摸清了在总裁办的生存之道：“赵总也不知道...”
“你姐在哪里。”
陈雨霏一句话分开两句。
她不是童艺敏，不算骗李婷婷。
她只知道徐曼曼来过赵家村一回，在村口放下几袋衣服。
“雨霏你...”
李婷婷看看陈雨霏看看开向村里的车队，车里坐着自己的姐夫。
村口。
两个大四小女生：一个羽绒服牛仔裤球鞋，一个高跟鞋西裤小西装，外面一件看似价格不菲的妮子大衣。
有人说三一的业务员：出差见客户必须标配四星级酒店，35的黄芙蓉王。
寰宇时代总裁办对穿着也有要求，这不是爱慕虚荣，人靠衣装马靠鞍，出去见客户代表公司形象。
“你回来了？”
李婷婷打量陈雨霏好一会，半天憋出这么句话。
“嗯，婷婷你回去吧，你姐真不在赵家村。”
陈雨霏一脸诚恳，我姐夫是郡沙赵总，表姐是寰宇时代副总裁这句话李婷婷以前没少在宿舍讲，返校必有几袋臻汇选。
时而挎个香奈儿，时而挎个爱马仕。
偶尔进校开的是冰川蓝宾利。
将心比心，陈雨霏懂李婷婷此时心里什么感受。
可你们家的“筹码”是徐总啊！
没有了徐总，在赵总心里，你们家什么都没有了。
李婷婷羞愧低下头，自己是个无业游民，面前自己大学室友...小女生自尊心强，她学不来王金茹的泼辣。
手机“叮”的一声。
陈雨霏看眼信息：“婷婷，你前表嫂...童秘书叫你不要找徐总了，她说你找不到。”
“好好找个班上吧。”
李婷婷：...
又是一重击。
童艺敏和陈雨霏都是好心，很普通一句话，李婷婷忽然蹲下，脸埋进膝盖哭起来。
陈雨霏看了会，走下斜坡。
还有一个多月除夕，李婷婷在外面找了一个月。
徐家的人，有人想红包，但李婷婷还真不是。
要说工作，有点吧。
不过她更多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一是家里她和徐曼曼最亲近，二是小女生还没有那么现实。
张志辉在门口下了车，大大咧咧。
“奶奶，我又来蹭饭了！”
赵今安在里面的时候，他来过赵家村，自来熟往厨房走。
“奶奶，我去接诺诺放学。”
“好。”
奶奶站斜坡一脸慈爱，看见孙子就笑。
她不会怀疑赵今安不喜欢诺诺了。
“奶奶，我给诺诺买了东西。”
赵今安拒绝奶奶递过来的包子，包子冒着热气。
奶奶和尹晓兰每次去接诺诺放学都会带点吃的，她说诺诺放学肚子饿，最喜欢吃大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