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我直接给你划了,你拿这个去本堂报到就行。”
堂主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复杂。
“楚奉先,你跟我透个底,你到底什么来路?”
叶初云把新的令牌接过来挂在腰上,把旧的铜牌解下来放在桌上:“堂主,我就是新人啊,跟脚清白。”
堂主没追问,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本堂那边规矩多,跟你在这儿不一样,别太出挑。”
“知道了堂主,我有分寸。”
叶初云准备走,堂主又问。
“沈横的尸体,我让人去收回来。”
“埋在山脚下了,一棵大松树底下,做了标记。”
堂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叶初云沿着来路往回走,腰上新换的银牌令牌走一步晃一下。
寨子空地上的人还没完全散干净,有人看到他腰间的银色令牌,眼神都直了。
.......
叶初云回到自己的小屋,把门一关,往床上一倒。
银牌斩魔人,在分堂里已经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北林分堂所有的银牌加起来也就几个。
堂主自己是银牌中阶,剩下的几个银牌初阶要么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要么窝在自己院子里不出来,平时想见一面都难。
可现在叶初云心里头没什么高兴的劲,反而有点发愁。
愁的是接下来要走的路。
封印之物在斩魔宫总部,想接触至少得拿到金牌斩魔人的身份。
他现在是银牌初阶,听起来好像就差两级,可这两级之间的差距,他在北林分堂这段时间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
铁牌升铜牌,靠的是功勋积累。
多杀妖魔多接任务,攒够了就能升上去。
铜牌升银牌,功勋是一方面,还得有人引荐。
至于银牌升金牌,他到现在连考核标准都没打听到。
问堂主,堂主也神神秘秘的,说去了本堂就知道了。
他愁啊。
维持分身需要灵力,每天都要。
大印虽然跟着过来了,八部熔炉也能炼化妖魔尸体提取灵力,可那效率属实不高。
两头八阶大妖的尸体炼化后,大概够维持分身运转个三四天。
这只是日常消耗,还没算上战斗时的额外支出。
在银叶岭打穿山甲和青狼的时候,他调动灵级分身的力量。
就那么一小会儿,分身的灵力储备直接烧掉了将近一半。
这种力量是底牌,不能随便用,用了就得想办法补回来。
而能稳定补充灵力的,目前来看只有妖王级别的妖丹。
妖王,最少也是天级修为了。
所以路还长得很。
叶初云把令牌搁在枕头边上,开始琢磨明天的安排。
从北林分堂到本堂,按龙马的脚程,大概得跑两三天。
路上得经过几个镇子,他可以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悬赏任务能做,一边赶路一边刷点功勋。
本堂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但从堂主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来看,那边的规矩比分堂多得多,等级也更森严。
银牌初阶在北林分堂算个人物,到了本堂估计也就是个普通成员,比他厉害的人一抓一大把。
不过叶初云倒是不太担心这个。
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具身体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半个月从铁牌升到银牌,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分堂都会被当成怪物看。
北林分堂是个小地方,堂主算是个明白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但本堂不一样,本堂人多眼杂,盯着新人看的老油条更多,他要是继续保持这种速度往上冲,肯定会有人起疑心。
所以到了本堂之后,还是不能那么高调了。
他是来偷东西的,可不能太过暴露自己。
要高调起码等到总部再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初云就起床收拾东西。
他先去了一趟黄军的住处。
黄军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断掉的肋骨已经接上了,但人还是动不了。
看到叶初云,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打了个招呼。
“要走了?”
“嗯,一会儿就出发。”
“到了本堂,小心着点。”
“我听说本堂那边天才扎堆,个个都眼高于顶,新人去了容易受气。”
“我自有分寸。”
叶初云打完招呼后便往堂主的院子走去。
他到的时候,堂主正在院子里打拳。
“堂主。”
堂主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本堂在龙渊城,你到了之后随便找个人问斩魔宫本堂在哪儿,没人不知道。”
“进去之后先去登记处报到,他们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也会跟你说本堂的规矩。”
“本堂的规矩比分堂多,你去了自己看,我就不一条条念了。”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本堂那边天才确实不少,你要是不想刚去就被盯上,就别太出风头。”
叶初云老老实实地听着。
“还有,本堂的任务等级跟咱们这边不太一样,铜牌银牌的任务分得更细,有些任务需要组队才能接,你去了之后想办法找个靠谱的队友吧。”
“多谢堂主提醒。”
“行了,走吧,有空回来看看。”
堂主笑着摆了摆手,没再多留。
叶初云牵着龙马走到寨子门口的时候,看到登记处的老头正靠在门框上晒太阳。
老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下,只是抬了抬手,算是道别了。
叶初云冲他抱了抱拳,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龙马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从北林分堂到龙渊城,中间要经过三个镇子,分别是青石镇、柳桥镇和落霞镇。
青石镇最近,大概半天能到,柳桥镇和落霞镇分别在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路程上。
叶初云打算在每个镇子都停一下,看看有没有悬赏任务。
主要还是想多刷刷妖魔,提升下分身的修为。
要想发挥出他原本的力量,分身的修为起码得是天级才行。
龙马跑了一个多小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
就在这时,叶初云远远看到路边的树荫下有几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围着什么东西看。
他放慢马速走过去,发现这些人正围着路边一棵大树指指点点。
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有一丈多长。
树皮翻卷着,红色的汁液像血液一般往外渗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