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坐起身，脑子里还有点乱。
他左右看了看，随侍左右的小依现在不在身边。
屋子里还是那几张熟悉的柘黎部民俗挂画。
他揉了揉太阳穴，企图理清刚刚那一瞬的思路。
刚刚自己的意识，有一刻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他捏了捏眉心。
还是说，自己的主意识，从来没离开过体内？
控制蚩魅这具身体的，只是附身的一缕神魂。
沈言在第一次以蚩魅的身份醒来时就分析过，变异神魂丹造成的效果，很可能只是导致自己神魂附身在蚩魅身上。
而不是自己变成了蚩魅。
以沈言对附身术的了解，主意识和附身意识应该是不冲突的。
就算分出部分神魂寄宿在附身体上，本体还是能自由感知。
但是很可惜，沈言并不会完整的附身术法，这也导致了他主神魂和附身神魂无法同时醒来。
这就像玩游戏能同时操纵两个手柄的玩家，有些玩家可以做到一只手控制一个手柄，两只手同时控制两个独立游戏角色。
甚至还有些玩家可以手脚并用，同时控制四个角色。
再有一些天赋异禀的玩家，扒了裤子，自己就能凑一局王者农药。
但是沈言不行。
沈言不通窍门，用两只手控制一个手柄就已是极限。
更糟糕的是，在药力的作用下，沈言本体处于休眠状态，附身在蚩魅身上的神魂部分，反而是清醒的。
现在的这种状态，有点像刀剑神域的桐人姥爷，本体远程遥控着角色，但意识却是在游戏的角色里。
桐人姥爷是退不出游戏，沈言是退不出蚩魅的这具身体。
在刀剑世界里死了，现实会同步销号，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这个状态，要是蚩魅死了，他这个本体会不会也跟着死去。
大概率应该是不会的吧，但受影响是肯定的。
刚刚那一瞬的本体转醒，沈言觉得也不是毫无收获。
起码知道药效确实会减退，大概自己不会一辈子都是以蚩魅的身份活着。
等药力完全衰退了，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沈言觉得轻松了许多。
从草场的事件后，族老们好像一下子安生了许多，偶尔在寨子里碰到，也只视若无睹，并没有主动上来找麻烦。
这也是沈言想要的。
这群族老之前不知是对自己有意见，还是对原来的蚩魅有意见，时不时就要在堂会点他一下，令他烦不胜烦。
所以他才在草场小露一手，也是让那群族老不要整天找他麻烦。
不过，在柘黎部的日子还真是无聊。
沈言这几天听小依讲了不少关于柘黎部的事，其中就有蚩魅之前平日里都是做什么的。
当然，问的时候他还是用了些技巧，说自己现在记忆还是乱，所以让小依帮着回忆回忆。
小依告诉沈言，蚩魅以前在族里干的事，大概就是巡视领地，然后帮寨子里的大叔大妈干些农活。
沈言听了也很无语，这尼玛倒反天罡了不是！
蚩魅这是族长，还是少先队啊？怎么连帮老大妈晒地瓜干这种事也要做啊？
沈言当然不会干这些事。
都当族长了，没让族人COS水牛给自己犁两亩田，都是他这个族长法外开恩了。
还他妈给族人干活？招笑！
寨子里的生活越加无聊，俄罗斯方块和贪食蛇已经通关数遍，让沈言没了继续玩的兴趣。
云栖城的网络还是一样的差，用手机看个小说有时候网页都能卡半天，看得沈言是抓耳挠腮。
“你们这就没有网吧吗 ？”沈言问小依。
他实在是无聊的紧了，没游戏玩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以前城里有人尝试开过网吧，但是云栖城这边的网络太差了，玩网络游戏很容易掉线，后来也就没人去了，网吧慢慢也就关了。族长大人要是想上网的话，可以去瀚京那边，那里的网络条件好，网吧也有好几家。”小依之前去过瀚京城，瀚京是他们南疆的省会，城里比云栖这边繁华多了。
他们柘黎部所在的云栖城，属于偏远地区的偏远地区，别说目前流行的5G基站，4G的要求都达不到，通信网络信号能满足当地居民的日常电话短信就差不多了，不能奢望更多。
沈言的脚倒搭在床头的靠背上，整个身子躺着，听到小依说省城有网吧，扭过身子坐起：“瀚京离我们这多远，走路的话二十分钟能到吗？”
小依心中默默叹气，族长大人怎么连这都忘了，她回答道：“瀚京的话，我们这儿打的过去三个小时应该能到。”
“这么久！那瀚京的网吧能通宵吗？”要是能通宵的话，花这三个小时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一般到晚上九点左右老板就要关店了。而且族长大人是想在瀚京通宵吗？瀚京是伽离部的地盘，伽离部虽和我们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但族长大人您要是长期待在别的部族地盘，还是有点……”
好吧，果然不能通宵，沈言早就发现南疆这边的人作息规律的和定了程序似的。
他的身子立马又扭了下去。
三个小时的车程，来回就得六个小时了，这也太远了。
按沈言的作息，每天大中午起床，打车过去，玩不了多久又要回来，时间都花在路上了，得不偿失。
“我们云栖城这边就不能拉几个基站，也要不了太多的钱，还能改善一下族人的网络信号。”
基站这种东西，每台设备的完整建设资金大概在一两百万之间，沈言也不要求整个主城区都覆盖，弄个三五个，对柘黎部来说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小依笑容干涩：“族老们不会同意的，以前有人在堂会上提过类似的请求，但族老们认为现在的网络已经够用，再额外建设基站纯纯就是浪费钱，而且族人们的资金也不富裕，估计也不会同意花钱建基站的。”
这就是高度自治的坏处，云栖城的经济政治都是柘黎部自己管理的，而柘黎部的决策权全都握着几个族老手里，族老们不同意，谁都没辙。
另外就是族人们也未必同意，柘黎部的公共建设都是族人们统一掏钱出资，比起网络基站这种东西，族人们还是喜欢把钱花在更务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