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满眼藏不住的失落。
这个变异神魂丹的药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失。
这期间要是一直让他待在没有网络的房间里发呆,他觉得自己能无聊死。
小依看沈言这满眼失望的表情,内心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宽慰沈言道:“药材的夏收马上就要进行了,届时族里会把收获的药材全都统一出售,要是今年的药材能卖个好价的话,说不定部族里就有余钱给族长大人建基站了。”
药材的出售是柘黎部族人最大的经济来源,每年药材出售后,族老们都会趁着族人们手头尚有余钱,组织对村里的一些老旧设施进行维护,或是开展主城区的建设。
像主城区破损道路的修缮、祠堂的翻新以及圣祭的开展等一些内容,都会在售药后,大家手头有钱的情况下进行。
沈言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吗?真的会建基站吗?那能不能顺便给族长办公区配一台5090的电脑?”
柘黎部的族长是有专门办公区的,方便接见族人们向族长反馈问题。
上一任族长的时候,这个办公区用的还是比较多的,但到蚩魅的手里,这个办公区就基本不用了。
因为蚩魅在寨子里基本属于吉祥物的作用,族人们有想私下反馈的问题,基本也都是直接找各个族老了。
久而久之,蚩魅自己也不在办公室待了,而是出去和族人们打成一片,主动帮助族人干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沈言去过那个办公室一次,地方小不说还啥都没有,然后他就再也没去了。
“应该,可以吧……”小依只能如此安慰,但她又不想族长大人以后过分失望,所以强调道:“我说的是售卖药材后,资金有富余的情况下。”
什么叫有富余,就是今年的药草收成好,价格又卖的上去的时候。
但一般来说,药材的售卖都是族老主导的,收成好和价格高基本是不会同时出现的。
收成好了,价格自然会低一点;收成差了,价格会适当的调高。
当然,两者相比,肯定是收成好的时候,村民能分到的钱更多一点。
沈言的愿望要想实现,除非今年是个药草的大丰年。
但小依他们前几天还和沈言一起去药田摘了三箩筐药,今年的药区产量甚至还不及往年。
小依这么说,只是让沈言有个盼头。
沈言却把这件事情当了真,追问小依什么时候售卖药材。
“快了吧,村民们已经在张罗了,等族老们联系药商后,他们会过来我们这里上门采购。”
沈言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披上外套就往外面走。
小依满心疑问:“族长大人,你去哪?”
“去看看药区的药田。”沈言已经下楼,声音从楼下传来。
小依无奈的笑笑,族长大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点倒是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她马上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族长大人愿意体察药田,总比整日待在屋子里打游戏要好。
药田里,柘黎部的族人们这几日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为夏收做准备。
临近药商上门,族人们浇水和施肥都频繁了不少,企图在药商上门前,让药田里的药草显得更新鲜饱满一些。
冈山和雪药谷的产出质量和数量基本都是固定的,能努力一下的地方也只剩人工培育的药田。
沈言走在药田里,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止不住的摇头。
事到临头多浇水施肥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以前卖鸭子的商贩,为了让鸭子卖的时候多称些肉,会在出笼前给鸭子灌饲料。
被小依一起叫过来的阿澜见沈言摇头,好奇地问:“族长,大家是有哪方面做的不对吗?你为什么一直摇头叹气啊?”
“药植快要收采了多浇水施肥,不仅起不到加强产出的作用,还有可能导致药植营养过剩,反而起到反作用。”
说起培育药田,沈言就算称不上顶级药农,也绝对是个中好手。
但凡是修仙界的宗门,只要条件允许,都会经营自己的药田。
而且药田对宗门来说,往往都是重地。
沈言前世身为宗主,工作上就不可能脱离药田,他虽然不用亲自种植,但每年和统管药田的九长老一起,要检查药田情况好几次,听取药农们关于药田和灵植的汇报。
俗话说久病成良医,沈言听得久了,自然也有自己对药田和灵植的理解。
何况他自己也有在培养专属药田。
可以说,修仙界关于药田的理论和实践,至少领先这个世界十万年。
阿澜有些不理解:“以往药田收采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
族长大人为什么会说这样不好。
“你把药田里的农户全都叫过来。”事关寨子里能不能建基站和配5090的问题,沈言不得不重视。
现在已经临近收采,要再增加产值肯定是没办法了。
不过要提升一下药植的品质,帮助草药卖个好价钱,还是有很多方法的。
修仙界的灵植园本身就有很多作用于收采前的针对性措施。
阿澜不清楚沈言要干什么,不过上次草场的事,沈言给了阿澜很深的震撼,现在对沈言的命令,阿澜都是毫不迟疑的执行。
药田的农户们这会儿都忙着给药植们浇水施肥。
药田的一部分收益是归柘黎部集体的,一部分则是给分包药田的族人的,而且族里还会对那些出产质量好的药田分包户进行额外奖励。
所以对打断他们干活的族长,不少农户心中不满。
“阿澜,你个臭小子这时候把我们叫过来干啥?没看你叔正忙着吗?”
“就是,我们可都忙着要药田里的最后这一哆嗦,要能给药草们加点产,也为我们柘黎部做贡献了不是?”
“阿澜你要敢没什么正事打扰我们干活,我回去一定告诉你爹,叫你爹揍你!”
田里的药农不少,毕竟是柘黎部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承包。
他们不敢对族长表达不满,所以气全撒在阿澜这个传话人身上。
听到要告家长,阿澜缩了缩脖子,显然对自家的父亲,他还是有些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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