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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5

    她站在假山外面没有过来,远远扫了一眼那几个正围着段言旭奚落的兄长,随即假装脚下绊了一下,手里的食盒脱手飞了出去。

    汤汤水水泼了那几人一身,油腻的汤汁顺着衣摆往下淌,他们骂骂咧咧地抖着袍子走远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你还不走”的催促。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一句话没留。

    后来她成了段言渊身边最得力的人。她的手段笨拙得可笑,往段言渊窗台上放一盆解毒的草药,路过他院子的时候顺手也放一盆。

    给段言渊送密信,经过他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包伤药掉在了他门前的石阶上。

    他捡起来看过,药是好药,止血生肌的方子。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盯着那包药,没有还回去。

    九子夺嫡那场厮杀,他布了局。他算好了每一步,算好了谁会站在哪一边。但他没有算到她。

    那支冷箭朝段言渊射来的时候,段言渊明明可以避开,箭会从他身侧穿过,落在他身后的墙上。

    但她挡了上去,正好站在箭道上,箭射入她胸口,她倒下去的时候段言渊扑过来抱住了她。

    他自己也愣住了——他的晚晚,是为了保护他倒下的。陆晚缇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是趁这个机会拉满好感值。

    后来段言渊为她殉情了,段言渊一死,他最大的对手也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玉佩,是从段言渊遗物中拿回来的,贴身带了五年。他把玉佩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搁在桌案最里侧的位置。

    段一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纱布和金疮药:“主子,伤口再不处理……”

    段言旭没有说话,抬手解开衣襟露出左肩那道剑伤,伤口不深,但位置不算好。他低头看了一眼,“你先退下,孤自己来。”

    段一没有动:“主子,今天那个杀手——”

    段言旭抬头看了他一眼:“去查。影楼里代号十七的杀手,查她什么时候入的影楼、接过的任务、长相。”

    他拿起纱布按在伤口上,微微蹙了一下眉,“查到了不要动手,报给孤。记住,不要伤害她。”

    段一端着空托盘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桌案上的油灯跳了一下,火苗又稳住了。

    他看着那枚合上的木盒,想起她那张脸,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是别人刻意安排的?若真是那样,那个人就真的该死了。

    段言旭低声说了一句:“你还会回来的。”

    陆晚缇一路往城外逃,没有回头。

    她踩着屋顶的瓦片连跃过三条街巷,在城墙根下的阴影里贴着墙根快步走了一段,从一处不起眼的排水口翻出了城外。

    城外是一条土路,两侧是荒地和零星的矮树林,越走越荒凉,人烟渐渐稀了。

    她没有停,一直走到天色暗下来,才在一片矮坡后面找到一间废弃的草屋。

    墙壁用黄泥和稻草夯的,屋顶的茅草塌了一大片,门板歪斜地靠在一旁,里面堆着干草和碎瓦砾。

    陆晚缇侧身挤进去,靠着墙壁坐下来,拿出系统空间里的水囊喝了几口,冰凉的水从喉咙滑下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开了一些。

    她正打算闭眼歇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马蹄嘶鸣和人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板缝隙往外看——土路不远处停着一辆被掀翻了半边车板的马车,货物散了一地,几匹骡子受惊地踢着蹄子想要挣脱。

    七八个土匪围着那辆马车,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冲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人喊话。

    那中年男人护着一个少年人,两人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灰和细碎的擦伤,显然已经挣扎过一轮了。

    陆晚缇原本不想管。她的身份敏感,身上还带着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络腮胡大汉手里的砍刀高高举起,朝那中年男人的肩膀劈了下去。

    她隔着门缝看到那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忽然往前扑了一步,挡在了那个中年男人身前。

    陆晚缇推开歪斜的门板走了出去。她没有喊话,也没有绕路,径直朝那辆马车走过去。

    土匪们转头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大多是不耐烦和不屑。一个瘦长脸的土匪骂了一声:“哪来的娘们,滚远点。”

    她没停步,继续往前走。络腮胡大汉侧过身来看向她,砍刀还举在手里:“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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