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起身走到院角药圃，弯腰查看地里长势正好的金银花、甘草。骆璟弈跟在她身后，顺手拿起墙角的洒水瓢，主动拎起水桶打水。
“还是我来浇水，你蹲久了腰会疼。”骆璟弈舀起井水，慢慢浇在药材根部。
陆晚缇站在一旁，清理苗边杂草：“忙活一辈子，难得闲下来，两个人一起打理药圃，日子也不枯燥。”
每日作息几十年没变，只是不用再赶上班、上工的时间。
天刚亮，骆璟弈就醒了，他侧头看了一眼陆晚缇，她还在睡，呼吸均匀。
他没有叫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推门出了院子。
海岛的早晨空气凉丝丝的，带着咸湿的味道，路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赶早市的、遛弯的、去码头等船的。
他沿着小路慢慢往海边走，步子不急不缓，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树或者墙根底下开出来的野花。
海滩上人不多，只有几个赶海的人在低头翻找。他弯腰捡了几片平整的贝壳，把泥沙在海水中漂干净，对着光看了看，选了几片颜色匀称的揣进口袋里。
又走了一段，捡了一小截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浮木，掂了掂分量，也收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经过早市，他在一个卖豆浆的摊子前停下来，摊主是个年轻媳妇，正在往锅里添水：“骆叔，今天还是老样子？”
他点头：“一碗甜的。”
摊主舀了一碗递过来：“陆姨今天没来？”
他接过碗：“还在睡，让她多睡会儿。”
摊主笑了笑，低头继续忙。
他喝完豆浆回到家的时候，陆晚缇已经在灶台边忙了。她正在往锅里，放自家种的药材，有黄芪、当归、还有一小把枸杞。
灶台上放着淘好的杂粮，旁边是切好的红枣和花生。她看到他进来：“贝壳捡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灶台旁边的窗台上：“晚晚，我特意去捡了几片，颜色还行。”
她看了一眼：“给哪个孩子留的？”
他把浮木靠在墙角：“给姜媛家小的，上次来的时候说想要平整的贝壳。”
她舀了一勺粥搅了搅：“那多捡几片，她家两个孩子。”
“孩子喜欢，我明天再去捡。”骆璟弈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吃早饭。
早饭摆在堂屋桌上，两碗药膳粥，五个水煮蛋。
他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嚼了嚼：“今天的粥比昨天稠。”
她坐在对面剥着鸡蛋壳：“今天放了一把小米，昨天光放了大米。”
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你吃，我给你剥好了。”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吃完饭他收了碗筷去洗，她把灶台上的药材收进罐子里封好口，又顺手擦了擦台面。
太阳升起来之后，两人一同去了院角的药圃。药圃占了大半个院子角落，四块地种着不同的药材。
骆璟弈蹲下来开始除草，手指沿着药材根部附近慢慢拨开泥土，把杂草连根拔出来，抖干净土扔进旁边的筐里。
陆晚缇站在旁边给金银花搭架子，竹竿插进土里，用草绳把藤蔓轻轻绑上去，动作很轻，怕碰断了嫩茎。
他拔完一垄草直起腰来，看她还在绑藤，走过去蹲在旁边帮她递草绳：
“这棵金银花今年开得比去年多。”
她把草绳绕了一圈系紧：“去年剪过枝，今年就发得多。”
他伸手把搭好的竹竿往土里按了按，确认牢固了才松开：“这边好了，去那边看看黄芪。”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先去，我把这棵绑完。”
黄芪那垄长得齐整，叶子绿油油的，根部的土被水浇过之后有些湿润。
骆璟弈蹲下来检查了几棵的根部，用手轻轻拨开表层的土看了看：“这几棵可以收了，再留就老了。”
陆晚缇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收吧，今天晒干，下周就能用送进医院用了。”
“现在西药不缺了，中药材种植还是挺费劲的，送完这批，就不种了吧”
“知道，我也打算种完这批就不种，我也老了，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服侍。”陆晚缇对丈夫的建议也认可。
他拿起小铲子沿着根部慢慢挖下去，挖出来的黄芪根完整粗壮，抖掉土放在旁边的筐里。
她在另一头收艾草，用镰刀贴着地面割下来，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摆整齐放在筐边。
收完一垄他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她看了他一眼：“累了就歇会儿。”
他活动了几下手臂：“不累，这点活算什么。”
她低头继续捆艾草：“你昨天还说腰酸。”
他把铲子插进土里：“那是搬花盆扭了一下，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