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境对我一个灵仙境就直接用杀招吗?真是太看得我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凶光。
体内的神龙武魂发出一声咆哮,一抹璀璨的金色火焰在他掌心跳跃而起。
哪怕拼着底牌尽出,他也得把这卫天雄的一层皮给扒下来。
“太天真了,你以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卫天雄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江尘早是已经强弩之末,如今更是连站都站不稳,又拿什么来挡自己这必杀的一刀?
“江尘前辈!”
林清婉无奈轻叹,脸上满是无奈。
“若是在我没有受伤之前,还能跟卫天雄较量一二,但现在……唉。”
钱伯松也同样如此。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刀下来,江尘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锵!’
清脆剑鸣声的从内城之中响起。
下一刻众人眼中倒映出,一道璀璨到极点的匹练剑光划过长空。
那柄威势滔天的青冥巨刀,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从中间切开一分为二。
“剑光璀璨凝练,而剑气内敛不显,这是沈副盟主的白虹剑气!”
“啊!沈副盟主出手了!”
就在众人震惊之中,只见那剑光去势不减,竟而直逼卫天雄面门。
卫天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眼微眯,眼中透着无形杀机!
显然不止其他人认出这道剑光的来历。
卫天雄也同样已经认出这道剑光。
剑光在距离他眉心仅仅半寸的位置,才硬生生停住,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三尺青锋悬停半空。
森寒的剑气凌厉到了极致,硬生生刮的他脸颊阵阵刺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道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银白长剑。
“身为星火盟副盟主,你无视城规法度,公然在城中大打出手,卫天雄,你可知罪!”
随后,一道清冷彻骨的声音,在整座星火城的半空悠悠荡开。
街道上,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沈副盟主!真的是沈副盟主出手了!”
“我的天,这道白虹剑气,凝练到了极致却内敛不发,除了沈副盟主,整个星火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多少年了,自从沈副盟主突破玄仙后期,就再也没见过她出手,没想到今天再次见到!”
无数修士的脸上,全都写满了敬畏与激动。
“是沈轻雪!沈盟主!”
“这下有救了,江尘小友!”
庭院废墟中,钱伯松浑身一震。
原本灰败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狂喜,他猛地瞪大双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咳咳……多谢前辈援手。”
江尘压住胸口翻涌的气血,对着半空拱了拱手。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沉稳。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将掌心的神龙金炎收回体内。
从刚才的出手他可以确定。
之前他发现的那名暗中观察的人,正是星火盟的另一位副盟主,沈轻雪。
江尘原本已经做好暴露底牌的准备,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她居然出手干预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沈副盟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这份情,他江尘领了。
半空中,卫天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盯着眼前的银白长剑,声音异常冰冷:“沈轻雪,你当真要管我的闲事!?”
“卫天雄,星火盟不是你的一言堂。”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了过来。
沈轻雪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整个人透着一种惊人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她每一步落下,周遭空间的法则都在向她臣服。
只见她随手一招,悬在卫天雄面前的银白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掌心。
明明是玄仙后期的恐怖存在,周身却没有丝毫仙力外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但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才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参见沈副盟主!”
星火城中,无数修士对着那道白衣身影弯腰行礼,齐声拜见。
“沈轻雪,平时我给你三分薄面,不是因为我怕你。我劝你今天不要做的太过分!”
卫天雄双眼满是怒火。
法则之力在他周身狂暴涌动,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到底是谁过分?”
沈轻雪神色冷然,直视卫天雄:“如今仙界是万族当道,人族式微。
我星火盟成立至今,秉承的唯一理念,便是在这末世之中,为人族博得一处自留地,保留一丝薪火。
而你身为星火盟副盟主,却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大局,对同族下此杀手。
若是传扬出去,你让外界如何看待我星火盟?
“你让那些挣扎求存的人族同胞,还怎么信赖我们?”
“至于你卫天雄,质问我之前,是不是该先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轻雪脸色发青,声音越来越冰冷。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有分量,狠狠击中了卫天雄的痛处。
“那又怎样!他打伤了我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卫家的独苗!”
卫天雄的声音猛的拔高。
“你儿子当众挑衅在先,你当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同族出手在后?”
沈轻雪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听不出半点感情。
“卫飞什么德性,你我心知肚明!
他仗着你的权势,在城中到处调戏女修、欺压弱小,早就惹得天怒人怨!
要不是因为有你这副盟主当爹,他不知已经被打死多少回了!
今天的事,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这位道友要是修为稍微弱那么一分,现在只怕早是一具尸体了!”
沈轻雪这番话没留丝毫情面,直接扯破了卫天雄最后的脸面。
四周一片死寂。
她提到的这些事,星火城的修士们都心知肚明,不过碍于卫天雄的权势,全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好,很好!”
卫天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中的杀意勉强压下。
“怎么?我说错了?”
沈轻雪冷哼一声,依旧没给半分面子。
“就算我儿子有错,自有我这个当爹的来管教。”
卫天雄强压怒火,寒声道:“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对他出手!”
他当爹的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什么秉性,但那又怎样?
他卫天雄的儿子,就算有错,也是别人该死,而不是他儿子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