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雪,你这是铁了心要偏袒这小子了?”
卫天雄的声音变的发寒。
“是与不是,你心里明白。”
沈轻雪语气平淡。
“星火城不是卫家的一言堂,你不能想杀谁就杀谁。”
“你非要动手,那我只能替盟主行使盟规。”
“行使盟规?你好大的威风!”
卫天雄怒极反笑。
“怎么,你想试试?”沈轻雪眉头一挑,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她长剑斜指,一缕剑气从剑锋溢出,气势凝而不发。
“你……”
卫天雄气的脸色铁青,拳头握的咔咔作响,终究没动手。
他明白自己不是沈轻雪的对手。
星火盟因盟主云牧真人常年闭关不出,选定三位副盟主管理大小事务。
除一位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如今星火城只有他和沈轻雪两位副盟主。
而他不过玄仙初期修为,沈轻雪十年前就突破到了玄仙后期。
境界相差悬殊,真要动手,他撑不过三招。
若是传出去,他这个星火盟副盟主的脸面往哪搁?
“好,好,好!”
“沈轻雪,今天我给你面子!”
卫天雄盯着沈轻雪,随后又用怨毒的目光看向江尘。
“小子,别以为有她护着,你就能万事大吉!”
“我卫天雄记下了,今天的辱没!”
“咱们走着瞧!”
那阴狠的语气让在场的人直冒冷汗。
话音落下,卫天雄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卫天雄离去,压在头顶的恐怖威压彻底消散。
沈轻雪收回长剑,目光落在江尘身上。
等她打量一番后,眼里闪过讶异。
以灵仙中期的修为硬扛玄仙初期的全力一击,居然只是受了轻伤?
这人身上绝对有秘密!
沈轻雪没多在意,只是有些好奇。
“你跟我来。”
沈轻雪说完,转身朝内城深处飞去。
江尘看了林清婉和钱伯松一眼,示意他们放心,随后催动仙力跟上。
他倒要看看这位沈副盟主想做什么。
……
沈轻雪的住处府邸与江尘来之前所想的不同。
并没有什么奢华的庭院,而是一座环绕在青翠竹林之中的简朴的院落。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怡人的竹香。
江尘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他还感觉这座府邸的仙气都比外界浓郁的不少,似乎是布有聚灵阵。
“坐。”
沈轻雪走进竹楼,在石桌前抬了下手,桌面上便多出两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你叫什么名字?”
她声音清冷,素手轻挥,两杯散发灵气的清茶出现在石桌上。
“江尘。”
江尘坦然坐下,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将目光投向沈轻雪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从进入这座竹楼开始,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就一直锁定自己。
这神念很高明,若非他神魂之力远超同阶根本无法察觉。
“江尘……”
沈轻雪轻声念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两个字。
竹楼内陷入沉默,只有风吹竹叶声。
气氛压抑。
江尘也不着急,这位沈副盟主费尽周折将他带到这里,绝不是请他喝茶这么简单。
他索性闭上眼,运转青芽生息木的力量修复体内细微损伤。
过了许久,沈轻雪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第一次直接落在江尘脸上,那双眸子的目光异常敏锐。
“你可知,我为何要救你?”
“不知。”江尘睁开眼,平静的与她对视,“或许是副盟主心怀正义,不忍见同族相残?”
“呵呵。”
沈轻雪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似是嘲讽,又似是自嘲
“正义?在这人命不值钱的时代,正义是最廉价的东西。”
她走到江尘对面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我救你,其实是有三个原因。”
“第一,卫天雄公然在城中动手坏了星火城的规矩。而规矩是星火城存在的根本,谁都不能踩。”
“第二,你所展现出的实力值得我出手。”
“我能感受到你的修为只有灵仙中期,但却能硬扛玄仙境初期一击而不败。这样的天才如果死在内斗中,是人族的损失。”
江尘淡然一笑:“不过是侥幸而已,毕竟那卫天雄一开始就轻敌了。”
沈轻雪依旧保持着淡然神情:“哦?江尘,没想到你这人还挺谦虚,只是过分的谦虚就有自大的嫌疑了。”
“要知道灵仙境跟玄仙境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简单的两个大境界那么简单,他卫天雄虽然是个靠家族的草包,但也不是灵仙境能去碰瓷的,那卫家……”
说到这,沈轻雪忽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算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能修行到灵仙境的人,那个身上没有一点秘密。
江尘闻言眉头挑了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这第三……”
沈轻雪停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笼罩了整个竹楼。
“你在黑纹矿场,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来了!
江尘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当的疑惑。
“不该拿的东西?我不明白沈副盟主的意思。”
“我不过是略有头脑。才侥幸从矿场逃生,若说拿到了什么大概就是这一身伤了。”
他知道对方在试探枯荣道种的事。
青妖王能推断出道种落入自己手中,星火盟的高层没理由想不到。
“是吗?”
沈轻雪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据我所知,枯荣尊者在黑纹矿场坐化,而你是最后一个出水牢的人。”
“枯荣尊者修行一生,其道法感悟尽数凝聚于一枚道种内。”
“你敢说你对传承一无所知?”
这已经不是试探,近乎明示了。
江尘心中念头急转
绝不可能承认。
枯荣道种关系重大,一旦承认等于把自己推到危险里。
不止星火盟,整个青妖王领地的人族和妖族都会将他视为目标。
至于否认?
看沈轻雪的样子显然有了七八成把握,一味否认只会让她觉得不识抬举,甚至直接翻脸。
“枯荣尊者?”
江尘脸上露出震惊和茫然交织的神色:我确实在水牢见过一位前辈,他似乎寿元将尽。”
“他见我人族身份,便出手帮我打碎了锁链。”
“还传了我一道疗伤法门,助我恢复了气力,这才让我趁乱逃出。”
“至于他老人家的名讳和什么道种,我确实一无所知。”
“或许是晚辈修为低微,未能领会前辈深意?”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承认见过枯荣尊者也得了些好处,但将好处模糊成一道疗伤法门。
这样既能解释为何能从矿场生还,又将最核心的枯荣道种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