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老夫人的晕倒,沈家这边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沈嘉诚那副严厉的模样也消失不见,几分无奈地看着沈云翔。
深深叹了几口气,才拍拍他的肩膀说:
“这些年苦了你了。如果我知道当年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沈云翔面色平静,此时整个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我跟蔓蔓先回去了。”
他几乎一点都不关心晕倒的沈老夫人,任由管家他们将沈老夫人放平,等着急救车过来。
安舒泪流满面看着他:“好,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他握紧林蔓的手,放低了姿态:“你好好陪着云翔。他现在需要人好好陪着。”
安舒说着,再度哽咽。
林蔓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关心沈云翔,便坚定的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吧,我会的。”
安舒这才放心。
之后,林蔓便和沈云翔直接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蔓让司机开车。
她和沈云翔坐在后座,紧紧挨在一起。
林蔓抱紧他的手臂,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又带着坚定的说:
“不管曾经你经历了什么。后半辈子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幸福的。”
沈云翔心头一暖,他低头在林蔓的头顶上用力吻了吻:
“我知道,只要有你在身边。过去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林蔓听着他承诺般的话,心头暖暖的。
本以为是自己要安慰他,结果到头来还是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接下来的三天,沈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沈望川被关押,一直不允许被任何人探视,唯一能接触他的,就只有律师。
但经过那天的事情,沈嘉诚怒不可遏,他立刻让集团那边清算账目。
直到第三天,沈望川因为警方那边说证据不足,被保释出来。
然而一回到办公室就被沈嘉诚堵了个正着。
沈嘉诚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用力的扇了过去。
沈望川舌尖捅了捅脸颊:“生这么大的气,这是看我没能在里面蹲着,有点失望了吗?”
沈望川嘲讽的话顿时让沈嘉诚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来,沈家有没有亏待过你?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到头来居然反咬沈氏一口!”
沈望川可笑的看着他:“对我不薄,这么多年,我在沈氏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你们呢?我作为你的长子,你们不想着把沈氏集团交给我,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待我不薄吗?”
沈望川目光冷冷的盯着沈嘉诚,言语里都是嘲讽,就连那眼神都看得沈嘉诚有些发怵。
五年前的沈望川就已经在商场杀出了一条血路。
五年后,他早就练就了一身威严气场。
平时虽然看着温和沉稳,可实际上,当他用最真的一面面对沈嘉诚时,沈嘉诚的气势都被他比下了几分。
沈嘉诚气得满脸赤红:“他是你的亲弟弟,当年你用龌龊的手段打败他,你觉得就光彩吗?
这都算了,他都已经离开港城去了澳洲,你居然还派人杀他!
没想到我居然生出你这么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沈嘉诚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们沈家上下,虽说内斗不断,可他和沈怀民之间,一直都是和平共处,从来不曾做过伤害兄弟之间的事情。
却没想到,沈望川居然这么狠辣的手段,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
沈望川越过他,来到沙发上坐下。
翘起腿,将背后靠,冷漠的盯着沈嘉诚。
“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沈云翔教训我,那么刚才那一巴掌,我受了,你也该走了。”
沈嘉诚怒不可遏,转过身来,怒瞪着他:“要走的是你!”
沈嘉诚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啪嗒一下将一份文件甩在他身上。
“这是你这些多年挪用公款的罪证,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待在沈氏吗?”
沈望川只是冷冷地瞥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他嘴角勾起,好笑的看着沈嘉诚:
“警方没有证据都只能把我放了,你这些文件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整个沈氏都把控在我的手里,
父亲,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凭着这些文件就能把我架空吧?”
沈嘉诚双眼几乎瞪的要掉在地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沈氏如今能拿出来的资金不足一千万。
沈望川,你当真以为警察把你给放了,就拿你没办法了?
还是说你还要祸害沈氏集团到什么时候?你非要毁了整个沈氏才甘心吗?”
沈嘉诚低吼,那架势,换作其他人,早就被吓得不轻。
然而这一副模样在沈望川眼里,却是无关痛痒:“说完了,说完就走吧。”
沈望川看向旁边的助手,示意。
助手随即上前:“沈董,请离开。”
沈嘉诚气得真想上去又给他一个耳光。
但他紧紧攥紧拳头,生生把那股怒火压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现在整个沈氏集团的股市几乎跌破,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跟那些股东交代!”
撂下狠话,沈嘉诚转身离开。
几乎是他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后脚沈望川整个脸色垮了下来。
他拿起身上的文件,直接狠狠的甩在地上。
整个人不复以往的沉稳,满张脸色都变得阴鸷可怖:
“我让你办的事,立刻去办!无论如何,三天内立即转走所有资产,离开港城!”
助理忙不迭点头:“好的,沈总,我立刻去办。”
助理连忙退出办公室。
几乎是他刚离开的瞬间,张劲松便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沈望川拧起眉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张劲松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那股姿态看着漫不经心,却又透着股寒气:
“我不来看看你,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携款逃走?”
沈望川眸色一沉:“放心,所有项目都在正常推进,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吗?我可知道沈总你现在犯下的罪名,足以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你觉得你还可信吗?”
张劲松讥笑的模样看着他,那张冷硬的面容之上,却又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沈望川瞳孔微眯,却还是面不改色:
“沈氏集团目前面临的问题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我们所有的合作我敢打包票,不会有任何问题。”
张劲松狭长的眸子眯起,感兴趣的问:
“哦?沈总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倒是要听听,你有什么计划?”
沈望川警惕地看着他:“张总该不会是替那些人过来打探口风的?”
“怎么现在怕了?”
张劲松嗤笑一声,“之前找我合作的时候,怎么不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沈望川面色一沉:“那是因为我绝对信任张总。
只不过目前沈氏集团面临这么大的问题,不管是沈云翔还是纪瑾修,又或是其他人,我都要防。
所以张总只管等着,后面等项目推行到最后一步,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望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只为了稳住他。
张劲松狐疑地眯起眼眸,脑子已经疯狂运转。
沈望川之所以能这么淡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合作的项目早就以另外一个公司的名头正在推进。
也就是说,不管沈氏集团最后成了什么样子,他们的项目都不会受到半点影响,并且还能从中获利。
果然,沈望川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手段才更是狠辣,单凭这一点,沈云翔便稍逊一筹。
“好,既然沈总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张劲松站了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所有的进度,否则的话沈总自求多福。”
沈望川虽然是坐着看他,可周身上发出来的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他。
他勾唇一笑:“那张总拭目以待。”
张劲松轻哼了声,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第一时间打给万韵诗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知。
万韵诗在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声音:“你的意思是说,沈望川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如今他已经将整个沈氏集团的核心项目转移到别的公司?”
“没错,这是最大的可能。”
张劲松轻轻捻着手机放在耳边,玩味道,
“你们布这么大的局,如今得到突破性进展,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万韵诗此时激动不已:“放心,少不了张总的好处。”
说着,不等张劲松说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
张劲松张了张嘴还想问他怎么报答自己,然而那头只传来嘟嘟的冰冷声。
这女人还真是用完就弃。
张劲松放下手机,坐在副驾驶的周寻探回脑袋悄悄看了他一眼。
看他满脸笑意的模样,周寻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次看到张总这个样子,还是看他拿着怀表细细回味的模样。
怎么现在跟万总打个电话,就一副姨丈笑的模样。
周寻什么都没说,坐直了身体。
算了,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可以参与的。
万韵诗这边挂了电话,立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纪瑾修他们。
本来沈望川能从警局里出来,就是他们布局中的一环,而且还是纪瑾修和沈云翔的意思。
虽然他们掌握了沈望川转移资产去海外的资料,但是他们一直还没抓到沈望川最大的把柄。
其中就是这个跟政府一起联合开发的项目。
这一次,成了。
纪瑾修冷笑:“云翔,你这个大哥还真是贪得无厌。”
沈云翔眼底一片狠厉:
“他不贪,又怎么能让他自投罗网?”
接下来就看沈望川怎么一败涂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