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城正面战场。
渊太祚眉头微皱,他看着城外隋军,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在他身旁,一员战将默默松了口气,接着笑道:
“元帅,看来这隋军也不过如此,虽然来得突然,但想要拿下我辽东城,可没有这么简单。”
然而,在听得这员战将之言后,渊太祚却是陷入沉默之中,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此刻,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方才这员战将所言,正是渊太祚顾虑的问题。
在他看来,隋军战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大隋重整旗鼓之后,他们的实力只怕会比先前更胜一筹。
但此刻,城外隋军所展现出的攻势,却并未达到渊太祚的预期,最起码城中的守军还能抵挡,并未让他们陷入绝境之中。
难道这就是隋军的极限吗?
这未免有些不合情理。
要知道,这支隋军来的如此突然,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隋军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杀到辽东城外。
其实这已经能够说明,城外的隋军绝对不容小觑。
那此刻,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此处,渊太祚深吸一口气,他环顾周边将士,认真的说道:
“虽然此刻,我们成功挡住了隋军的进攻党,接下来仍旧不可掉以轻心,或许这是隋军的障眼法也尚未可知。
并且,这只是隋军的先头部队,或许不久之后,隋军的主力便会抵达,此刻我们仍旧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随着渊太祚开口,众将纷纷附和。
言尽于此,渊太祚并未多言,影响军中士气。
说不定真的是他多想了。
但不等渊太祚完全放下心来,却见身后一名士卒,脚步匆匆的飞跑而至。
当他来到渊太祚身旁,立刻急声喊道:
“元帅,大事不好了。方才在南城门,有一支隋军突然杀至,守军抵挡不住,隋军已经杀到了城楼之上了。”
方才的渊太祚心存侥幸,在他看到这名氏族匆匆而来时,并未意识到问题。
直到他听得这名士卒之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不只是他,周边众将士同样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想法,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
要知道辽东城内主力,尽数聚集于西面城墙,已然顺利挡住隋军的进攻。
结果此刻,却有人前来禀报,南面的城墙已经被隋军攻破了。
这个结果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这怎么可能?”
渊太祚咬紧牙关,他的脸色无比难看,接着语气急切地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隋军到底有多少兵马?难道城外的隋军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主力早就绕到南门去了吗?”
面对渊太祚的询问,前来报信的士卒喘了口气,便是立刻答道:
“启禀元帅,进攻南门的隋军只有五百人,但那员隋将的实力太过强悍,竟是一举冲破了我军的防线。”
“五百人?”
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渊太祚再度震惊了,他看着前方的士卒,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城外的数千兵马,已经是艺高人胆大了。
结果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另一支隋军只有区区五百人,竟是硬生生的杀进了辽东城内。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渊太祚自然不愿接受此事,但他看着士卒急切的模样,知道这名士卒绝不会在这件事上信口开河。
因为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南城门距离此间不远,只要渊太祚一声令下,便能立刻得到相应的消息。
万千思绪在渊太祚脑海中涌动着,他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很清楚辽东城的重要性,辽东城乃是高句丽经营数百年修建的重镇,就是为了应对中原王朝的攻势。
只要辽东城不失,辽东之地便是稳如泰山,哪怕隋军长驱直入,杀进高句丽腹地也无济于事。
一旦辽东城内守军突然出击,便可截断隋军的后路,瞬间将局势逆转,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有人这般冒险。
那这支五百人的隋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就算渊太祚将城中主力尽数抽调至此,每面城墙之上也有着数千人的守军严防死守。
同时因为战斗已经开始,各城墙上的守军定不会懈怠,他们自然会小心戒备。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南门依旧失守了。
此刻摆在渊渊太祚面前,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南门的守军疏忽大意,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隋军会突然杀至,所以给了隋军可乘之机。
可就算他们真的没有准备,数千人面对五百人的水军,也不至于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敌军轻而易举的杀到城楼之上。
直到敌军登城之后,才有消息传来。
至于另一种可能,那便是这支隋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的战力,却是远超高句丽想象。
在此之前,渊太祚并非没有与隋军精锐交手过,他知道,大隋的将士虽然凶悍,但在高句丽也没有碾压的优势。
那此战的关键,便在于方才那名士卒提及的隋军战将了。
正是这员随军战将的出现,打破了战场的平衡,让南门守军完全无法应对。
“难道……是宇文成惠?”
渊太祚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当他想到此处,却是瞬间瞪圆了眼睛。
这个名字骤然浮现在渊太祚脑海之中。
虽然他早已知道,宇文成惠将会亲自领兵进攻高句丽。
可他没想到,宇文成惠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突然,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对于渊太祚来说,当然不是一个好消息,但这也是如今最有可能的结果了。
或许只有那宇文成惠,才能在这战场上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虽然渊太祚并未见过宇文成惠,但他对宇文成惠的威名却了然于心,他清楚宇文成惠的战绩以及能力。
所以在此之前,渊太祚从未掉以轻心,甚至可以说,他对宇文成惠很重视。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小心,没有真正看重这个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