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的秋风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王帐内的炭火烧的正旺,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沈栀坐在白熊皮榻上,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眉头蹙起。
这是一封来自北疆的密信。
上面印着秦家特有的暗记,是舅舅秦威亲笔所写。
信中说北疆大营内出现了小股叛乱,已经被他秘密解决,可是大阳京城恐生变故。
太子沈昭渊传信说皇帝最近频频调动禁军,似乎在密谋什么大动作。
舅舅为了保护太子哥哥,已经将北疆军务交托给心腹,正秘密带兵潜回京城。
大阳的局势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厚重的帐帘被人掀开,冷风灌了进来。
朔苍刚从北面的草场练兵回来,腰间的弯刀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杀气。
他走到榻前,一眼就看到了沈栀手里的密信,还有她眉宇间的忧愁。
朔苍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我舅舅要回京了,”沈栀将信纸递给他,声音透着担忧,“京城恐怕要变天。”
朔苍接过信纸快速扫过,脸色沉了下来。
秦威若是离开北疆,大阳皇帝必定会有所察觉。
到时候太子在京城的处境会更加被动。
“这老东西真是迫不及待了。”
朔苍将信纸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看着火苗将它吞没。
朔苍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帐内的烛光,将沈栀笼罩在阴影里。
“我去一趟大阳京城。”
沈栀:?!
她觉得大阳京城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他一个北原王去那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你疯了?”沈栀道。
“不行,太危险了,”沈栀拉住他的衣袖。
朔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坐在她身边,将她拉入怀中。
“你哥哥就是我哥哥,他有难,我不能不管。”
“可是……”
沈栀还想再劝,却被他打断。
“没有可是,”朔苍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我不去,你在这里能安心吗?”
沈栀眼眶泛红,她确实不安心,可她也不想朔苍去冒险。
“带我一起去。”
“不行。”
“那老东西最想杀的就是你,你回去就是找死。”
“可是你一个人去……”
朔苍捧起她的脸,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乖,留在这里等我。”
“我会保护好你哥哥和母后。,”
晚膳送了进来,是热腾腾的羊肉汤和新烤的肉饼。
沈栀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拿着勺子在碗里胡乱的搅动着。
朔苍大口吃完了自己那份,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直接把碗端走。
朔苍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不吃东西怎么行。”
“我吃不下,”沈栀看着他,眼底满是忧虑,“你这次去带多少人?”
“带周勇还有哈客他们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沈栀听了这话,心里更加不安了。
“周勇他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大阳的禁军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朔苍凑过去,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草原上的狼,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把肉饼撕成小块,强硬的塞进沈栀的手里。
“多吃点,今晚你可是要出力的。”
沈栀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这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还在想这种事情。
“你……不知羞耻。”沈栀道。
朔苍低沉的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说不出的野性。
夜色深沉,营地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
王帐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布幔上。
朔苍今晚显得格外急躁。
他洗完澡水都没擦干,便直接将沈栀压在了宽大的软榻上。
男人的呼吸粗重,带着属于草原野兽的蛮横,直直的扑在沈栀的脸上。
沈栀被他身上的热气烫的一哆嗦,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明天一早我就走,我舍不得你。”朔苍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他低下头,嘴唇直接覆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轻易的解开了她繁复的衣带。
丝质的里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帐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温度不断攀升。
朔苍的吻密集而热烈,落在她的锁骨和肩膀上,不放过任何一寸领地。
沈栀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皮毛。
今晚的朔苍没有了往日的克制,他此刻就是一头即将出征的狼,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的伴侣身上留下印记。
“栀,看着我。”
朔苍强硬的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睁开眼睛。
那双金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暗的光,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沈栀对上他的视线,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你会没事的,对不对?”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几分祈求。
朔苍没有回答,而是用更狂热的吻堵住了她的嘴。
他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带着她一起京城。
可是他不能,他必须把她留在最安全的北原。
粗糙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点燃了沈栀所有的感官。
沈栀不再抗拒,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了他宽阔的肩膀。
这细微的回应让朔苍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沈栀的背上,引起一阵战栗。
沈栀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狂暴的攻势。
帐内的温度高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栀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去回应他的索取。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会保护好你的家人,等我回来。”
那声音里带着执拗的承诺,字字千钧。
沈栀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脸颊。
“你也要小心。”
“平安回来。”
“嗯。”
朔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久久没有再动。
两人就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互相汲取着彼此的温度,直到天色微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帐顶的透气孔照进来。
沈栀揉着酸痛的腰坐起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窝里早就没有了男人的温度,只有凌乱的兽皮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沈栀心里一空,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慌乱的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跑下床。
“灵霞!”
帐外的人听到声音,连忙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灵霞和灵雾看到沈栀这副模样,赶紧拿过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公主,您怎么光着脚就下来了,当心着凉。”
“朔苍呢?”
灵霞低下头,不敢去看沈栀的眼睛。
“王爷天没亮就带着周统领他们走了,说是去巡视西边的领土了。”
沈栀看着空荡荡的帐篷,眼眶酸涩的厉害。
她知道他去大阳有多危险,大阳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秦家和太子自投罗网。
而现在,朔苍也卷了进去。
他原本可以置身事外,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做他高高在上的王。
可是为了她,他义无反顾的踏入了那个旋涡。
沈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她必须在这里稳住北原的局势,不能让朔苍有后顾之忧。
“去把钱大人请来。”
灵雾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沈栀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容忧愁,脖颈上还带着斑驳的红痕。
她任由灵霞一点一点的将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换上属于大阳公主的华服,将所有的软弱和担忧都掩藏在华丽的衣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