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重返朝阳沟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重返朝阳沟

    “多出来的箱子先开,别让人借咱们的车送东西。”

    李山河披上大衣去了站台,赵刚把那只木箱挪到灯下,撬开箱盖后,里面整齐摆着二十几本硬皮册子。

    最上面压着一张俄文便笺,安德烈读到一半停下来,把纸递给了李山河。

    “老维护员的交班记录,从投产到停机,每次调压和换件都在这里,他说总图只能把机器装起来,这些才能让它干活。”

    “人上车没有?”

    “跟十二名技工坐前面的客车,他不肯把记录交给别人,自己搬上来的,车站漏填了一只箱。”

    李山河合上册子,“补运输附件,让他来认封签,告诉食堂车,老人牙口不好,面包换成热汤和软饭。”

    老维护员赶来后,伸手摸了摸箱角,确认册子没少才松开袖口,露出一枚磨掉漆的钢笔。

    “别沾水,有三本是我后来补写的,墨水遇水就散。”

    “箱子放我隔壁,到了地方你亲自交,人和东西一起到,没人半路接走。”

    列车开出站台,李山河坐回包厢,桌上的茶水沿杯壁晃动,赵刚将国内发来的电报放到图纸袋上。

    “彪子在满洲里接车,重件送哈尔滨,您回朝阳沟的车也备好了,行程没通知外头。”

    “家里呢?”

    “田姨知道您回来,别人只说您办完事要歇几天,井场有索科洛夫,封井检查结束,暂时没有继续回压。”

    李山河翻到电报最后一行,“样本暂存哪里?”

    “按索科夫要求封在油田技术室,送来的是复核用的小样,文件写明了交接范围,老周的人到口岸接。”

    “交给接收组之前别离人,那口井先放着,钨和铼都要复验,几克样本定不了矿,先别让人喊出天价。”

    赵刚把电报收回去,“安德烈追着问,能不能拿井下的东西给银行做担保,我没答应。”

    “告诉他,原油够他忙的,地下还没查清就往银行里塞,早晚把自己塞进去。”

    列车过境那天,彪子踩着积雪爬上车厢,棉帽沿挂满霜,进门就把一只保温桶放到桌上。

    “二叔,热饺子,站上借的锅,俺……我盯着煮的,一个没破。”

    李山河掀开盖子,“说话都打结了,外头冻了多久?”

    “没多久,赵哥电报说你带了图纸,我就让人把车厢口看住,装卸的人已经领过号牌。”

    “哈尔滨这批东西你送,交给魏向前和接收组,箱子多少件,当面点,少一件都别签字。”

    彪子夹起一个饺子,吹了两口又放回碗里,“你回家,我得留在厂里?”

    “留三天,东西交完回来吃饭,老太太给你留着肉,跑不了。”

    “那成,我先送机器,家里那边你可得替我说一声,别又说我进门只惦记吃。”

    李山河笑着把醋瓶递过去,“你先把嘴边那块面皮擦了,这话还能多信两分。”

    汽车到李家大院,院门从里面拉开,田玉兰没问俄国那边赚了多少,先伸手拍掉他肩上的雪。

    “人都进屋,鞋在门槛这儿蹭干净,赵刚,你也别站外头,灶上给你们留着饭。”

    李山河把大衣递过去,“娘,车上吃过了,别再忙活。”

    “车上吃的是车上的,回家连口热汤都不喝,你这趟门白进了。”

    酸菜白肉端上炕桌,肉片底下埋着粉条,田玉兰拿勺子往他碗里舀汤,又把炕边的被褥往里挪。

    “先吃,家里的事等你把饭咽下去再问,鹿场有人照应,孩子也没病,不用你进门挨屋查。”

    赵刚刚捧起碗,门帘后就钻进来一个人,李山峰抱着铁皮盒子,往桌边放了两次又抱回怀里。

    “山河哥,给你看个东西,你得答应,不能拿走。”

    “你都把条件说完了,还让我看什么?”

    盒盖一开,里面压着几沓零钱,最底下夹着两张十元票,李山峰把那两张抽出来,摊在炕沿上。

    “帮鹿场搬饲料,周末替铺子送货,给我的工钱都攒着,够不够买辆自行车?”

    李山河夹了一筷子酸菜,“自己挣的就够底气,钱还差多少,找卖车的问,别问我替你补多少。”

    “我没让你补,我想买了车接着送货,来回能多跑两趟。”

    田玉兰把盒盖扣上,“作业做完再说送货,你山河哥当年往山里跑,可没让你照着学。”

    “娘,这钱让他留着,车买回来得会保养,掉链子只会推,挣的工钱就得给修车摊。”

    李山峰把盒子抱紧,“我跟修车的王师傅学过补胎,还会调刹车,等车买回来,先带你去鹿场。”

    “我这一身分量,你先练练再夸口。”

    屋里笑声起来,李山河把半碗肉推给赵刚,田玉兰又端来一盘冻豆腐,让两人吃完再离桌。

    饭后,娜塔莎从里屋拿出擦好的皮箱,放到柜子旁,“你带回来的文件放这儿,孩子够不到,钥匙在抽屉里。”

    “俄文的东西你也别替我收拾,有交接手续。”

    “知道,家里的被子我能动,你那些纸我不碰,明天你还出去?”

    李山河把碗摞到一起,“去哈尔滨,回来再住两天。”

    田玉兰从他手里接过碗,“住几天都行,别坐在炕上,魂还跟着火车跑,有事去书房打完电话再回来。”

    老周的电话约在晚间,李山河关好书房门,把那只装小样交接回执的信封放在灯下。

    “周叔,东西已经交给接收组,先做成分复核,别往外递结论。”

    “油田下面的?”

    “十七号深井返出来的颗粒,初检碰到两样航空材料用得上的东西,钨和铼,但不能拿这点样本推储量。”

    老周那边传来翻纸声,“封井原因还没查清,你暂时别动它,俄方手续和资源归属,也得另外核实。”

    “我留了索科夫守着,先查旧样本去向,咱们手里有小样,够技术人员定下一步怎么测。”

    “你总算肯停一步,先前听说井口出了险,我还担心你带人下去找东西。”

    “人都撤出来了,矿跑不了,机器也得先准备,真有料,咱们还得有本事提出来用。”

    老周问起三家厂的设备,李山河把搬迁次序说完,又提了国内的外汇储备。

    “这几笔境外收入,我准备留一部分外汇,不全换回来,后面买设备和材料得用,国内生产的钱另留。”

    “码头和油田都有支出,别把能动的钱全押在机器上。”

    “留足周转,我还想攒一批技术储备,国内往后会有更多人办厂,需要机器,需要电话,外头的规矩也会变。”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老周再开口,问得比先前细,“哈尔滨的新厂还吃得下多少人?”

    “先看岗位和订单,技术工能接,生产纪律也得重立,挂着厂名领钱的人,我这儿没有位置。”

    “你明天去厂里,把周边也走走,省里正在摸几家大厂的情况,有人提过让经营好的企业帮一把。”

    “帮生产可以,替谁填洞得先讲清楚。”

    老周没有替那些厂说话,只让他先去看看,电话挂断后,李山河把哈尔滨的行程电报重新拿了出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李山峰抱着铁皮盒站在门口,盒里的两张十元票已经被他抽了出来。

    “山河哥,车我先不买了,城里我同学他爸的厂半年没发齐工资,他想退学,你能帮他找个活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