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了一楼之后林野拐进了楼梯间拐角处的那道铁门,门板确实是敞着的,锁扣的位置空着,锁已经被拆走了。
他侧身走进铁门站在往下的台阶顶部往下看了一眼,每一级的高度落差比普通楼梯大一些,台阶表面铺着一层灰,能看到上面有新鲜的脚印往返走过。
林野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一段,空气的温度在下降,从走廊里那种微温变成了一种偏凉的潮湿感。
台阶底部是一条横向的短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旧铁栅栏门,栅栏上挂着一把新锁,跟铁门上被卸掉的那把一模一样。
林野站在铁栅栏前面伸手捏了一下那把锁。
锁是金属的,表面是崭新的银灰色,没有任何锈迹或磨损。
他试了试锁簧的松紧程度,锁得很紧,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林野只好转身走回了台阶上回到一楼走廊里。
灯笼从楼梯上走下来,它的手里拿着一本旧文件夹,文件夹的边角磨损严重。
它看到林野从楼梯间方向走出来之后顿了一下步伐。
“地下室有扇门被锁上了。”林野说。
灯笼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翻了翻,抽出一页纸递过来。
纸上手写着一行字:地下室通道钥匙在院长办公室抽屉里,第三层抽屉,左侧夹层。
字迹跟零一七的声音一样轻细,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条短的横线。
灯笼把纸页收回文件夹里,转身朝二楼走去。
林野跟上去走到二楼走廊时,灯笼已经在走廊中段一扇挂有“院长办公室”标牌的门前停住了。
它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门没有锁,敞开一条缝,灯笼侧身走进去,林野跟在它身后进入。
办公室不大,一张旧办公桌靠窗放着,桌面上堆着几摞纸和一只翻扣的旧笔筒。
办公桌后面有一张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白大褂。
灯笼走到办公桌前弯下腰拉开右侧第三层抽屉,抽屉里确实有东西——一本旧病历和一串钥匙。
灯笼拿起那串钥匙翻看了一下,上面挂着一把银灰色的新钥匙,跟地下室铁栅栏上那把锁的型号一致。
林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东西,翻扣的旧笔筒底部压着一张纸条,纸条边缘露出来一截。
他把笔筒拿起来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上面写着:地下室最底部的房间不要进去。
字迹很急,笔画的末端有些甩出去了,他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是空白的。
林野趁灯笼没有注意,把纸条收进了长袍内袋里。
灯笼把那本旧病历也拿了出来,翻开看了几页然后合上。
“地下室的钥匙拿到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回到走廊上。
铁砧从五楼走下来站在楼梯口等着,它的手里捏着一卷灰白色的东西,像一卷旧胶片。
它把那卷东西递给灯笼,灯笼展开来看了片刻,是一张旧的建筑平面图。
图上标注着每层楼的结构和房间分布,地下室的区域在图面上被涂成了暗色,没有标注具体功能。
“我在五楼的药柜底层夹层里找到的。”铁砧说。
灯笼把平面图卷起来收进了长袍内侧。
“地下室没有在图上标注用途,但既然它被单独锁起来了,里面的东西要么有用要么有危险。”
雾从三楼走下来,它的轮廓比之前稍微凝聚了一些,暗绿色的竖缝里透出的光比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亮了一点。
它走到人群边缘站定,没有开口,但它的手指在身侧缓慢地比划了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林野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悄悄观察了一下其他人,见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后,他也没有做出表态。
骨头和瓦罐也陆续回到了二楼走廊里集合。
六个人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的区域,灯笼把手里的钥匙举起来晃了一下。
“地下室通道的钥匙拿到了,楼上的疯子病人我们还没有全部筛查完,但地下室的发现比预期更早。”
“先下去看看情况,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他们沿着楼梯下到一楼,穿过走廊拐进楼梯间拐角的铁门。
灯笼走在最前面,用新钥匙插进铁栅栏的锁孔里拧了一下。
门后是一条比台阶通道更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灰白色的旧砖面,每隔几步就有一道纵向的裂缝。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板是深色的,表面涂着旧漆。
灯笼走到木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板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的空间很大,是一间宽阔的地下室。
灰白色的光源从天花板上的几盏旧灯管里透下来,光照覆盖了大部分区域。
靠墙摆着几排旧铁架,架子上堆着各种大小不一的旧箱子。
地下室正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本子和一些零散的物件。
灯笼走到长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些摊开的本子。
林野走到它身侧往下看,本子上记录的是一串串编号和日期,跟楼上那些病历的风格一致。
但翻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字迹变了,像是写字的人在记录时情绪发生了改变。
铁砧走到墙边的铁架前面蹲下来翻看那些旧箱子。
它打开其中一只箱盖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