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司天院的少卿,好歹是个领导,江明棠觉得关心下属的身心健康,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毕竟以后她有很多公务,都需要他们帮忙,才能完成。
可不能像前世她上班后,在公司遇到的黑心扒皮负责人一样,恨不得她二十四小时都用在工作上。
哪怕是生病了,也不给批假,要她坚守岗位。
而面对江明棠的关心,惊蛰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到一个蹩脚的借口。
“没什么,少卿大人,我就是看咱们京都,额,那个人口越来越多,祭典也办得越来越繁盛,可见国力日渐强盛。”
他努力组织语言:“这…这离不开诸位大人的建设,再想到大人您也是这般日夜辛劳,一心为公,所以感动得哭了。”
闻言,江明棠嘴角一抽。
别的不说,惊蛰阿谀奉承的本事是真的强。
怪不得当初慕观澜会把整个千机阁,都交给他管理呢。
怕是被他这一番拍马屁的好功夫,给哄得晕头转向了吧?
但她可不是慕观澜,没那么好忽悠。
“你之前不是说过,是头一回入京吗?你怎么知道京都的人口越来越多,祭典也越办越盛大了?”
“我……”
惊蛰语塞,答不上来。
“再说了,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你不是在看祭典,而是在盯着那家酒楼栏杆处的女眷吧?”
江明棠看着走出酒楼,正在登车的一位富贵妇人,以及她身边两个青春正盛的女子,翻找了下自己的记忆。
“那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夫人和两位千金吧?怎么,你认识她们?”
“我当然不认识她们,我只是……只是……”
惊蛰急忙打断她的话,否认这一点,却又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默。
看他这副模样,江明棠也没再多问,只是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的,我只是看你哭的那么厉害,觉得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来关心一下。”
“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或者受了委屈的话,尽管开口,放心,司天院不会不管你的。”
惊蛰点了点头,抹去残余的眼泪。
“谢谢少卿大人。”
“不用客气,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说完这话之后,江明棠便跟惊蛰道别,转身去寻了等在原地柳令贞,带着她一起坐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见她回来了,老夫人格外开心,拉着她聊了许久的天,各种嘘寒问暖,最主要是关心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你看看你,这才搬出去多久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是不是官署的饭菜不好吃?还是新宅子里找的厨娘不合你心意?”
江明棠忍不住笑,拉着老夫人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没有,祖母,我哪里瘦了?我还胖了不少呢,你摸摸脸都圆了。”
“官署的饭菜挺好的,厨娘也很尽责,就是每次用膳的时候,见不着您,心里多少会有些失落罢了。”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失落的?家里离你的住处又不远,你要是想我了,每天回来我也不嫌烦。”
老夫人语重心长:“但不能耽误公务,你好不容易做了官,得表现好些,现下深冬是冷,但你可不能赖床,免得上值迟到。”
“还有啊,前两天你二叔母从外面请了个蜀地的厨子回来,做得一手辛香好菜,颇为开胃。”
“正好你回来了,午膳就尝尝他的手艺,要是觉得合心意,就带回去。”
……
听着老夫人的念叨,江明棠只觉得近日的疲乏劳累,全都一扫而空了,整个人格外松弛。
一直到近午时用膳的时候,老夫人才止住了话头,让江明棠扶着她去膳厅用饭。
恰好,江时序也刚试完明天典礼上要穿的朝服,从皇宫中回来了。
近来事忙,好不容易能与妹妹一起用饭,他自然高兴,落座在她身边以后,表现得十分体贴,就差亲自喂江明棠用饭了。
同样忙着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番的,还有二房的江荣文。
马上就到年关了,书院放了假,他终于得了些许空闲,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柳令贞。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生意实在太忙,他这几天去书坊的时候,掌柜的总说东家不在,去外面会客了,每回都落空。
好不容易柳令贞来了侯府,他自然要好好招待她。
那过于殷勤的姿态,与压根藏不住的明显欢喜,让饭桌上的其余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唯独他母亲范氏,完全没注意到儿子的春心萌动。
因为她现在,正在为另一件事叹惋。
那就是之前,老夫人跟大嫂孟氏不曾听她的话,没有早点去劝说侄儿时序,在私底下给明棠做小。
如今时序回归了皇家,便是他自己愿意做小,矮秦家那孩子一头,陛下也绝不可能答应。
这事儿啊,算是彻底泡汤了。
可惜。
实在太可惜了!
众人各怀心事,午膳就这么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荣文过分的热情给吓到了,饭后,原本说好要陪着江明棠,再打两把叶子牌消磨时光的柳令贞,火速以要去谈生意的借口,离开了侯府。
江荣文一贯迟钝的很,还只顾着沉浸在与心上人共进午餐的欢喜中,压根没发现她的不对劲,把人送出侯府大门后,便美滋滋地回去温书了,看得旁观的江明棠唉声叹气,在心里为自家三弟的情路,狠狠捏了把汗。
大概是吸取了上一次举办承位典礼,却眼睁睁看着“侄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教训,皇帝这次把典礼的地点,设在了宫廷之中。
允许参礼的人员,也比之前要少,基本都是王公重臣,入宫时要经过重重查验,不得携带任何兵刃,就连典礼开始的时辰,也提早了不少。
考虑到第二天刚过卯时,就要去宫中报到,当夜,江时序来到毓灵院中,找她诉说自己即将要搬出侯府,以后很难与她共处同一个屋檐下的遗憾时,江明棠忍痛拒绝了他明里暗里的勾引,只陪他说话到亥时,就把人给撵走了。
以哥哥那永远用不完的精力,要是允许他留宿,她怕是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
万一耽误了他的承位典礼,麻烦可就大了。
对此,江时序深表遗憾。
但他还是听了妹妹的话,乖乖回了自己住处。
即便如此,早早睡下的江明棠,翌日起床时还是很困,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昏沉,迷迷糊糊就进了宫。
到了典礼现场,她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后,听着礼部尚书宣读无聊的文书,就开始打瞌睡,幸好天色昏暗,位置又偏,皇帝压根不会注意到她。
只是没睡一会,江明棠就精神大振,完全兴奋起来了。
因为,她听见了元宝的电子播报音。
“检测到目标人物江时序,身份已确认发生变更,身价同步增值300000000元,额外奖金已下发,请注意查收。”
“当前总账户余额为65.43亿元,恭喜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