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wyatt2048」兄弟加更【5/5】)
艾斯卡达尔在咆哮。
它身上的每一块甲壳,每一根鬃毛都在迸发出极致的热量,那不是单纯的圣光或者太阳普照的热量,而是源於黄道巨兽在屌哥专门给它安排的「烈阳试炼」中获得的新形态。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黄道巨兽在看似收容的「封印」中依靠迪亚克姆的暗中帮助完成进化,再由梅森带着被降服的轮回之主赶往兄弟会的老巢,届时等到赌鬼老大现身时,所有成员就会一起发难,把赛伯·霍克堵在他的酒吧里狠狠揍一顿。
用这种「家人之爱的铁拳教育」来帮助五毒俱全的老大哥戒赌。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赛伯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案,人家好歹干了这麽多年的老大哥,对於危险的感知刻入骨髓,更何况,布莱克·肖那个上蹿下跳的家伙每次去接人都会弄出很离谱的事,因此在每一次「纳新季」到来时,赛伯都会提前做准备。
之前差点被过於强势的迪亚克姆一把掀翻的囧事有一次就够了,虽然赛伯不是很在乎家人对他的态度,家人之间有什麽话都好说,但他也是要脸的呀。
这一次通过和达克赛德·梅森的提前勾兑察觉到了问题後,老大哥便改变了行动策略。
他确实不喜欢动脑子,因为实力太强所以遇到99.9%的麻烦都可以靠一双无敌铁拳锤烂掉,但这不代表着赛伯真不会动脑子。
他主动出击拿到了主动权,然而在看到白虎单刀赴会时,老大哥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自己的家人们是什麽德行他再了解不过,白虎的狩猎他也一直在暗中关注,在已经组建「反赛伯猎群」的情况下居然还让白虎一个人来送死,就已经证明那群脑子好用的家人们窥破了他的打算。
这意味着就算自己在这里赢了,到时候前往起源之墙也要在半路上遭遇整个家族的围攻。
那些混蛋就是见不得自己好,他们不想让自己回去,仅仅是因为「危险」,根本不支持自己这个老大哥做出的一切决定。
但家人之间难道不该支持彼此的决定吗?
总想把他困住是怎麽回事?
当初兄弟会还落魄的时候,他勤勤恳恳的干活也就罢了,现在兄弟会早已走上正轨,在墨菲的「幼儿园宇宙」也被建好之後,兄弟会最大的责任已经被得到了妥善解决,还要让自己继续当牛做马可就真不行了。
本质来说,赛伯认为自己是个自由的灵魂,他想干什麽就干什麽。
这种心态其实很好理解。
就像是家境不好的一家人里,负责任的老大操持着一切,供养兄弟姐妹们长大成人,老大看似毫无怨言,但心里也有自己的人生渴望,当家中小的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老大哥就应该急流勇退去享受人生。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但无奈这样的信条很难得到家人的认可。
因此,这会赛伯的每一拳都带着怨气,但却也收着力气,免得真把家中老么给打死了。
渡鸦的银剑悬浮在战场上方,压制住此处的破坏力不至於外泄到毁灭世界,并且帮助白虎压住了赛伯的力量提升,这多少能给正在可怜挨揍的猛虎争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适应时间。
赛伯感觉到了这种压制,但他并不在意。
相反,他觉得艾斯卡达尔真的很不错,这样一头猛兽加入兄弟会,肩负起对外狩猎的职责後,其他人的责任也能转入各自的领域中,到时候所有人都能放松下来。
把领袖之位给迪亚克姆,也能有效改善兄弟会这「道德洼地」的糟糕现状,没准在屌哥的带领下,兄弟会的成员未来都能成为德智体劳美全面发展的人才呢。
对於负责任的老大哥来说,可没什麽能比看到弟弟妹妹们成才更让人心情愉悦了,赛伯在赌桌上一掷千金时心里也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快乐。
他将眼前这场事关赌约的战斗也视作一种对老么的「欢迎仪式」,就跟那些该死的兄弟会入门测试一样,搞一次「善意霸凌」。
但赛伯这边享受着「殴打小朋友」的快感,艾斯卡达尔那边就很难受了。
这该死的老登,你下手就不能再轻点吗?
真要被你打死了,混蛋!
虽然一直听其他人说,赌鬼老大和其他人的实力不在一个次元,但艾斯卡达尔贫乏的想像力难以勾勒和赛伯·霍克战斗时的真正压力,这会真的体会到却已经晚了。
每一拳!
老大哥的每一拳都在摧毁它。
就像是用攻城锤猛击乌龟壳,就像是用药杵轰击药材,这已经不是「是否坚定」的问题了,哪怕已经在屌哥的烈阳试炼中完成了超宇宙力量的进化,但不管是外骨骼还是甲壳,在赛伯的铁拳下都和纸一样一碰就碎。
那是全面施加的力量,在重拳落下之前,白虎的躯体就被压得根本动不了,每一拳打落都会将它全身的生命组织碾碎到原子级。
那场面夸张极了。
甚至有种「漫画感」,平时说「一拳打爆谁谁谁」也就是开个玩笑,但这会虎大圣是真的享受到了这样「被打爆」的待遇。
优胜劣汰从刚开始攀登阶梯时就已经激活,这会运转的速度更是突破天际,甚至有种「程序过载」的危险失控感。
进化要在合理压力之下才能完成,艾斯卡达尔的进化道途把这个「合理压力」提升到了「极限压力」,只要不死就能一直进化,但问题在於面对眼前这种层级力量的差距,把优胜劣汰的特性干倒冒烟也不可能在赛伯的铁拳之下积累出「毁灭抗性」。
就像是碳基生物想要追寻无敌的防护,第一步就得先从筛选培养中进化出「小口径子弹抗性」,然後提升到中大口径,再来反器材子弹抗性,最後到穿甲弹抗性。
得一步一步来。
现在这种就是子弹抗性还没拥有的情况下,直接上大伊万核弹轰击,这踏马谁受得了啊?
「哟,这就不行了?」
赛伯这混蛋一边打靶子,一边还在嘲讽,他在原地蹦蹦跳跳就和拳击手一样摇来摇去,躲闪着艾斯卡达尔在极度痛苦之下不断挥动的利爪。
白虎这会根本就没有任何精力用於锁定进攻,它自己的生命潜能和六原力赋予的後备隐藏能源都被用在不断重生上了。
轮回月光蝶就没有一次被运用的如此频繁,那大翅膀基本每隔几秒都会展开一次,甚至在纪元虫形态都会被老大哥拽起来宛如辣条一样甩来甩去。
他似乎对艾斯卡达尔这种基於生命进化而拥有的不死非常好奇,在确认自己用最强的力量也无法杀死它之後,赛伯迅速转换了战术。
他用精妙的滑步後撤,从怀里取出一个黑金拳刺戴在了手上,还对那玩意哈了口气,像极了老赌鬼掷骰子之前的准备。
「你知道泰瑞昂有种秘术,可以为一切『不死者』打上『死亡概念』吧?那秘术正是针对你这样的家伙开发出来的。
多元宇宙里有很多类似你这种力量模式的混蛋,仗着不会死就四处兴风作浪,但当它们招惹到我们的时候,它们的『命定之死』就会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发生。
老么啊,你或许用这种反击战术打赢过很多次敌人,但今天就让老大哥我给你上一课。
单纯的防御反击可干不掉那些主动找茬的混蛋。」
赛伯瞅准了机会,在白虎又一次从被打爆的状态中复活时,错步上前一记升龙正中艾斯卡达尔的下巴,打的它颌骨破碎,在那黑金色的拳刺击中猛虎的瞬间,「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死亡。
生命无法对抗的冷漠终结又被重新赋予了,那是个临时状态,可以被白虎净化掉,但老大哥怎麽可能会给它适应的机会。
死亡烙印打上的瞬间,赛伯并指为剑,带起宛如利刃出鞘的剑鸣,在猛虎咬住手臂的瞬间便击穿了它的心脏,冰冷的感觉一瞬间笼罩住白虎,死亡的呼唤如此的清晰,在阎罗大君担忧的注视中,艾斯卡达尔的生命之火迅速熄灭。
但也在同时,已经取得胜利的老大哥突然一个闪烁离开了倒下去的白虎,在险之又险中躲开了这家伙的「六原力焚身爆」,避免自己被卷入其中。
这一次爆裂将毁灭神座那威严的宝座炸成了两截,让整个扭曲虚空都震动起来。
可就在赛伯闪烁到安全地带的瞬间,闪烁的剑弧就从他的影子中爆发,就像是影子失控刺出的利刃,狠狠扎进了老大哥的後脖颈,却被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躲了过去。
「唰」
老大哥的身影出现在断裂的毁灭神座之上。
他呲了呲牙,一条清晰可见,切开了他脸颊的血线正从眼睛下方滴落,宛如让老大哥流下血泪。
从颌骨到左侧肩膀以及一部分脊椎都在刚才那一击下被碾碎开,但这不是白虎的力量,就算赛伯站在这里让白虎打,以艾斯卡达尔的力量也不可能对他造成这麽严重的伤。
这是他的力量!
准确的说,白虎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悄悄维持着阴阳轮回的生肖,赛伯把它打爆了多少次,那些力量就被存下了多少次。
挨打的是黄道巨兽,但轮回之主却一直在悄悄蓄力,直至刚才发动了致命一击。
精彩的反击!
如果不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刚才那一下还真要被家里老么给翻盘了。
「不错。」
赛伯伸出手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放在嘴唇边吮吸,在他的注视中,死去後又发动了六原力焚身爆的艾斯卡达尔在轮回的鸣钟声里被灵界之风重塑躯壳,黑白色的领域再现。
轮回倒转,化死为生!
那咆哮的幽灵虎在生死逆转中又一次回到了凶残野蛮的生命形态,戴在白虎双爪上的黑白双戒在这一次转换中失去了力量,破碎後化作漫天飞舞的光尘,将最後一丝黑白灯戒得祝福赋予猛虎。
轮回之主则灵活的跳跃翻滚落在了黄道巨兽的肩膀,将手中的高沙拉克如「棒棒糖」一样递过去,让复生的白虎舔了舔剑刃之上沾染的「老大哥之血」。
那一抹血渍被吞入腹中,黄道巨兽的「生命拟态」随之发动。
它可以解析万物的生命形态并从其中汲取进化的灵感,只需要一滴血液就能拿到蓝本,之前塑造出「泰坦虎人」的形态就是用这种方式完成的。
现在,新的更完美的蓝本已经被纳入,尽管因为赛伯·霍克的生命形态过於夸张,导致白虎的生命解析推进的极其困难,但在赛伯也无法干掉白虎的情况下,它已经不再需要依靠一次次的死亡来获取一个反击的机会。
赛伯的这滴血就是白虎踏上更高位进化之路的钥匙,为艾斯卡达尔从「单体宇宙」通往「多元宇宙级」的生命进化之路塑造出第一道阶梯。
它的躯体器官同时开始了蜕变,模拟赛伯的生命形态并结合它自己的风格,这就进入白虎的「舒适区」了。
但进化需要压力,赛伯可以给自己压力,前提是自己不能再被一次又一次的干爆。
於是,在仰天咆哮中,艾斯卡达尔唤醒了自己的兽性,进入了疯狗的「锁血模式」,那日月双瞳写满了兽性的渴望与疯狂,就像是一台战车被全功率启动,沿着明晰的进化之路开启狂奔。
「呜呼...看来我摸了虎屁股,这下要被咬的很惨了...哎,整天打猎却被麻雀啄了眼,这下要说永别了,我亲爱的赌桌。」
老大哥倒是并不在意,他将自己手中的两枚骰子放在嘴边吻了吻,随手一丢,认真起来,从「和家中小猫」玩耍的姿态变成了「教训不乖的小老乡」的态度。
重拳轰出,利爪砍下。
战斗的烈度迅速提升,赛伯·霍克的每一拳都会给白虎带来「进化的灵感」,就像是德鲁伊学徒向大自然讨教的第一步,它怀着野兽般的谦逊,向远强於自己的猎手学习着,汲取着,吞吃着直至自己终於可以跟上老大哥的脚步,直至自己终於可以在这个大家庭中拥有一席之地。
在人与猛虎的你来我往之中,摇摇欲坠的毁灭神座的背景之外,那不断延伸的毁灭之虹已经被「全状态星宝」控制住。
艾泽拉斯的至尊星魂哼唱起「驱散和弦」,将「域外天魔·老大哥」带给扭曲虚空的力量回响一点一点的驱散,让那些恶魔们从热血的死斗领域中苏醒。
星宝一边控制着毁灭之虹,试图将这东西「炼化」,一边踮起脚尖朝着毁灭神座那边看。
祂知道小猫的家人不是坏人,祂知道这或许是那个老乡会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的一部分,祂知道自己能从其中学到很多。
没准这位老大哥千里迢迢跑来自己的家中,就是为了用这场战斗教会星宝和整片群星,让祂们意识到多元宇宙中的危险,毕竟,随着白虎加入阴影兄弟会,这片宇宙迟早也要被纳入多元宇宙体系中,到那时,祂们就不能只依靠万兽之王保护祂们了。
「看什麽看!小蠢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就在星宝「偷学」的飞起的时候,老大哥恶声恶气的嗬斥在祂耳畔响起,自带一股「大恶人」气场,但星宝根本不怕。
祂朝着老大哥呲牙咧嘴的哈气,而且或许是觉得光偷看还不够,乾脆哼唱起「记录和弦」,非要把这一战记录下来以後给自己当「教材」用。
祂才不怕这个光头恶汉呢,这家伙看着厉害,但连自家的小猫都摔不死。
这种大胆的举动让赛伯非常生气,但他一个大前辈也不好意思和一个还没诞生的星魂置气,乾脆在某个时刻的力量爆发中一拳轰开了宇宙边界,拖着咬住他左腿的艾斯卡达尔一个闪烁消失在了扭曲虚空中。
「小气鬼!!!让我看看怎麽了嘛,你又不会少几块肉!」
星宝气急败坏的呐喊在扭曲虚空中回荡着,但随後伴随着一声闷响,来自老大哥的「脑瓜崩」就精准落在了祂脑袋上,差点给星宝的构造体干崩溃。
那道「毁灭之虹」都留给你当「礼物」了,居然还想要更多?
真是个贪吃鬼啊。
————
「你醒啦?」
当艾斯卡达尔再次睁开眼睛时,老大哥不算温和的声音就在它眼前响起,赛伯坐在虚无象限的一处孤岛上抽着烟,那烟气的回荡写满了一个暮气老登无法消散的忧伤。
但这只是个投影。
真正的老大哥已经离开了。
白虎拖着快要散架的躯体爬了起来,稍微动一下就感觉要吐出来,只能趴在原地等待躯体的自我修复。
「活该!你什麽段位啊,就敢随便模拟老子这一身千锤百链的力量?看把你能的!」
赛伯的投影发出了调侃与讥讽,但在白虎发出恼怒的咆哮时,他却弹飞了手指间的菸头,又把一个独特的盒子丢在了白虎眼前,示意艾斯卡达尔打开它。
白虎用断裂且磨损严重的爪子拨开了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个蜷缩的「小人」。
那是个灵魂!
准确的说,是从虚无象限里打捞出的小老乡灵魂,艾斯卡达尔在海盗的船舱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些就是布莱克·肖的工作成果。
但眼前被老大哥丢过来这个却不一样。
他很虚弱...
「他被污染了?」
虎大圣诧异的问道:
「他比臭海盗打捞上来的那些更虚弱,灵光甚至都快被磨灭了。」
「不,他不是因为坠入虚无象限才被磨灭了灵性,艾斯卡达尔,他在越过起源之墙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这样了。」
老大哥的投影站起身,走到白虎面前蹲下。
他罕见的戴了一副墨镜,看起来非常酷炫,还给这光头恶汉增添了一丝冷酷的感觉,就跟终结者一样。
他对白虎低声说:
「我在某一次大杀四方,哼着歌从赌场离开时,从一位『老赌友』那里意外得到了这个,也是在见到他之後,我才确认『老家』那边的情况很...复杂。
灵性能消泯成这样,证明有某些『坏家伙』在躲起来偷偷做坏事。
我得回去一趟,亲眼看看情况,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用你的狩猎本能在这边抽丝剥茧。
起源之墙两侧肯定有勾连。
一场『双重狩猎』,你能理解吗?」
「嗯。」
白虎点了点头,将那盒子中的灵魂放在鼻孔下嗅了嗅,随後问道:
「要告诉其他人吗?」
「你自己判断,但最好不要,他们很有本事但他们不是猎手,最少不是你这样的猎手。」
老大哥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伤痕未愈的眼睛以及那青紫色的眼眶,他说: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这个可怜的小老乡就交给你了,反正你也要开始你的『看护任务』了,加油!很有力气的老么。
欢迎加入兄弟会。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