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像某种宣告。
像是她终于做了什么决定。
她走回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掌心落下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他绷得有多紧。
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痉挛似地收缩,硬得像铁。
她试着用力拽了一下,他没动。
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仿佛在地板上生了根,凭着一口气把自己焊在原地。
她愣了一下。
这和她听过的这种药不太一样。
按理说这个时候早就该软成一滩泥了,可他的意志力竟然还能压住身体的本能。
拽不动。
她抬头看着他,他的嘴唇依然死死咬着,额头的汗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松开他的手臂,撑起身,膝盖挪近了一步,然后倾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
几乎只是贴着。
但就在她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刹那,他浑身猛地一震。
像是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他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喉间滚出一声含混的、压抑到了极点的低喘。
他的手抬起来,几乎是在同一秒扣住了她的后脑,把她按向自己,吻了回去。
不再是她的试探。
是他的失控。
唇齿交缠的间隙里,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闯进来,蛮横、急切、毫无章法——全凭本能。
她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被他手臂箍着往他怀里带。
他站了起来,带着她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膝盖撞上床沿,整个人向后仰倒下去。
他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床垫猛地陷落,她被带着往前扑,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掌心底下全是擂鼓般的心跳和滚烫的肌肤。
他的手臂张开又收拢,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上拉。
衬衫的下摆卷上去,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腹肌在灯光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林清梦跪在床沿,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着他。
他仰面陷在雪白的床单里,唇色终于恢复了红,湿润着,微微张开。
衬衫扣子全完被撕开,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第一印象错误——“文质彬彬”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他。
甚至说,毫不沾边。
她把手放在他的皮带扣上。
金属冰凉,硌着她发烫的指腹。
他像是感知到什么,半阖的眼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里的焦距还是散的,却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辨认,又像只是本能地抓住一道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破碎,混在急促的喘息里几乎听不清。
她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别走。”他说。
林清梦垂下眼,轻轻咬了一下唇。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他喉结旁边那颗汗珠,指尖一勾,“咔”的一声。
皮带松开了。
金属的触感冰凉,又硌手。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里的焦距是散的,瞳孔放大,像隔了一层雾在看她。
他说了一句什么,语音含混,像是无意义的音节。
他的手抬起来,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力道却虚浮。
他没有推开她。
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林清梦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动了,“咔”一声轻响,皮带扣彻底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