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抿着唇,静静的看着他。
“房间里太闷了,我就在附近走走。”
“你没事就好,已经过了中午,你肯定饿了,走,我带你去吃饭。”霍远深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文景东也追了上来,确定是姚曼曼回来了,也放了心。
他说,“曼曼,这里不比内地,以后出去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走散。”
姚曼曼很自然的挣开霍远深的手,语气平和,“舅舅说的是,我先去换身衣服,咱们一起去吃饭。”
“好,我也回房间,一会我们在走廊集合。”
霍远深手上突然一空,心口堵得厉害。
他们夫妻这么久,姚曼曼的性子他多少清楚,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霍远深跟着妻子进去,房间过于狭小,他进来,就有点转不过身来了。
姚曼曼只顾着从行李包里拿衣服,背着他,也不说话。
“刚才……我语气不好。”霍远深是很有自觉性的,“你也别往心里去,我是着急了才这样,并不是怨你。”
姚曼曼却看向他,“找到更好的地方了吗?”
霍远深一愣,刚要开口,姚曼曼却轻笑声,“咖啡好喝吧。”
霍远深:……
“算了,肚子饿了,懒得换衣服,走吧。”
霍远深赶紧赶上去,着急忙慌的解释,“曼曼,你刚才都看到了吗?我和苏晴雯一起喝咖啡是因为……”
这时,文景东也从隔壁房间出来了,听到大外甥的话,就知道姚曼曼误会了。
原本,他也想替大外甥说句话,却听到姚曼曼先开了口,“我相信你的为人,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平静。”
“我问你咖啡好喝吗,是因为,我也想喝咖啡。”
“只是我身怀有孕,怕是无法品尝了。”
姚曼曼知道自己这话多少带了酸味,情绪是需要发泄的,她不想闷在心里。
“我不知道,一口没喝。”霍远深实话实说。
姚曼曼愕然。
局外人文景东一眼就看穿了,“我倒是喝了一口,也就那样,这个东西得慢慢品,我们急着找你,哪有心思啊。”
找到突破口,霍远深立马解释,“苏晴雯说,能有办法找到你,她是港城人,人脉广,对各个路段都很熟悉,我当时都急疯了,实在没办法。”
“那个咖啡厅是这一带最好的位置,靠着落地窗能俯瞰大半街区,她说是方便第一时间发现你的踪迹。”
这么一解释,再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姚曼曼就知道他的话没有半句虚假。
姚曼曼心里的酸涩早已散去,调侃他,“那你到底找到更好的宾馆没有?”
霍远深面露难色,“我哪里敢走远,就在附近找了几家,还不如这家,回来后就发现你不见了,我和舅舅都急得要死,到处找你。”
“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张字条都不留?”
“这里是港城,你就这样随便跑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面对他的追问,姚曼曼心头一紧,她也不敢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丈夫,差一点,她真遇到了事。
“都说了房间里闷,我就想下楼随便走走,顺便喝一杯糖水,谁知道这边的路错综复杂,就越走越远了。”
姚曼曼说到这儿还故意委屈的叹了口气,“我怀了孕容易累,走走停停,就到了现在。”
霍远深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所有的责备瞬间尽数化为心疼。
他拉过妻子的手,和她十指紧扣,语气满是后怕,“下次不许这样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这里鱼龙混杂,不比内地安稳,你一个人出门,我实在放心不下。”
姚曼曼乖巧点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文景东看着两人解开误会,彻底放下心来,笑着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人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事,曼曼也饿了大半天,咱们赶紧去吃点东西!”
霍远深颔首,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往楼下走去。
这片区域吃食很多,人流量也大,热闹的很,临街铺面大多是当地的特色。
两侧店铺挂满层层叠叠的彩色霓虹招牌,繁体字样错落闪烁,茶餐厅,糖水铺,烧腊档,面店一家挨着一家。
姚曼曼选择困难症犯了。
她问两个男人,“你们想吃什么?”
霍远深,“看你,我们无所谓。”
文景东就在后面为他俩服务了,免得插过去受伤害!
“这家敞亮干净,就对面去吧。”
“好。”
三人穿过马路,迅速走到对面的烧腊店。
一推门,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店里老式吊扇缓缓转动,吹得空气中的油脂香愈发浓郁。
墙面上贴着繁体菜单,笔墨手写的菜名错落排布,价钱标注得清清楚楚,几张木质桌椅摆得整齐,坐满了吃饭的客人,热闹十足。
穿白褂的中年老板操着一口港式粤语,热情地招呼,“几位,里边坐!想吃点什么?”
姚曼曼,“老板,我们先坐,看看菜单再决定。”
老板见状,立刻切换成一口略带生硬的普通话,“么有问题!我哋招牌系烧鹅,豉油鸡,叉烧,还有煲仔饭,靓粥,都系新鲜滴啦!”
霍远深虽然不会说粤语,但也能听懂大概得意思,“她怀孕需要清淡的,你就上你店里的招牌,我们三个人,你看着办。”
“好啊好啊!”
几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没多久,菜就上来了。
半只豉油鸡,一碟瘦叉烧,一小份烧鹅,白灼菜心,还有一锅皮蛋瘦肉粥,两份煲仔饭,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文景东看着这些精致的菜肴和餐盘,忍不住了,“港城人可真精致,一份都这么小的吗?”
姚曼曼知道,八十年代的内地,人人饭量扎实,店里这精致小巧的港式菜品,看着花样齐全,分量却着实偏少,别说三个成年人,单单胃口极好的霍远深一人,恐怕都不够饱腹。
她当即叫来老板,又要了一份白切鸡,一碟腊味拼盘,和三碗云吞。
当然,价格也确实贵!
这一顿大概要花费快两百的港币,在当时无疑是天价了。
但是霍远深眉头都没皱一下,还体贴的问她,“还有没有想吃的,一起点了。”
姚曼曼却是看向文景东,“舅舅呢?”
文景东刚准备调侃两句,突然,苏耀华出现了。
“姚同志可要说话算话,下次见面,就是你请我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