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这边本来就已经荒废许久,只有一个老门卫。
老门卫耳背,这边打起来了他也不晓得。
而那些巡逻的老师又正在教室做着准备。
一时间没有发现这里打起来了。
各考场的老师最后催促:“各位考生,可以入场了。
十五分钟后没进考场的,一律取消考试资格。”
李春芬看着被张桂菊纠缠的苏樱,嘴角一勾。
看来苏樱这回是没办法考试了。
张桂菊这废物还挺有用的。
这样她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回考证的名额,她势在必得。
“苏樱被人拦住了,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有同事看不下去,想要帮忙。
怎么说也是一个系统的同事。
就算是竞争对手,也不能看着人出事啊。
李春芬在旁边冷言冷语的说:“你们帮她,万一次耽误了考试怎么办?
苏樱可是有后台的人,你们有吗?”
有心想帮苏樱的人打退堂鼓了。
说得有道理,万一耽误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女同志,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的。
“算了算了,走吧我们进考场吧。”
李春芬哼了一声,人性如此,谁会冒着受伤的风险去帮忙。
她朝苏樱得意挑了挑眉,大步流星的往考场去。
苏樱没有时间了,只能速战速决。
苏樱甩开张桂菊的手:“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还敢动手我不会客气!
你的悲剧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没数?
今天我受伤了,谁最得意?你不清楚吗?
你伤了我,你也要进公安局,而你真正的仇人却平步青云。”
张桂菊看着楼梯上的李春芬,神情渐渐松动。
苏樱继续游说:“真正造谣的源头是她不是我,你真要报仇,也该找准人。”
李桂菊眼神里透出几分迟疑,手里抓着的扫把慢慢松了下来。
是啊,这事明显就是李春芬挑起来的。
李春芬就等着她和苏樱两败俱伤。
她伤了苏樱,自己也跑不了。
要不是李春芬编排,苏樱怎么会知道?
她成为别人的笑柄?一切都是李春芬的错!
苏樱看着时间,扔下最后一句:“今天我给你机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差点给我脑袋开了瓢这件事。”
苏樱知道张桂菊这样的人比较极端。
你越是越是跟她对着干,她越是抓着你不放。
现在顺着她的意思,她反倒是想开了。
这事是李春芬先挑头,别怪她不地道。
她现在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桂菊猛地看向已经走到楼梯口上的李春芬。
李春芬以为苏樱这回一定完蛋了,她安心排队进入考场。
心里盼望着张桂菊拖久一些,最好两人闹上公安局。
等时间一到,苏樱就别想进考场了。
连考试都不准时的人,有什么资格考证?
她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挺直腰板,准备进考场。
忽然,她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头发被人狠狠往回一扯。
“哎哟!”
她吃痛地往后一仰,回头看到张桂菊布满血丝的眼睛。
近距离看她的眼神更加恐怖。
李春芬颤抖着声音:“想你干什么?你不是在找苏樱麻烦吗?”
张桂菊嘴里喃喃:“都是你害的我。”
“不是,你听我解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被推到栏杆。
老学校的护栏年久失修。
忽然受到撞击,李春芬甚至听到螺丝松动的声音。
她心生恐惧,向身边的人求救:“救命,快来将她拉开啊!”
旁边的人尖叫着连连后退,生怕栏杆断裂,波及自己。
李春芬刚才的话他们还记着。
她亲戚可是领导,出了事有人兜底,他们普通人没有。
李春芬这下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只能自己颤声劝张桂菊:“你不找苏樱,你找我干什么?
这可是三楼,掉下去咱们都得死!”
张桂菊用力攥紧她的衣领子:“一起死就一起死。
我在这岗位也是生不如死,这是你欠我的!”
“啊!张桂菊,你别乱来!”
监考的老师听到声音,匆忙赶来:“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
“没法好好说,是她造我的谣,害得我没了工作。
她凭什么可以来考证?凭什么?
马上让她滚马上让她滚!”
“我没有造你的谣,不是我,是苏樱!”
李春芬的否认让张桂菊更加癫狂。
她将李春芬往外推,李春芬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往后仰。
站在高楼边缘往下望,她心底陡然生出浓烈的恐惧感,双腿止不住发软。
慌乱中,她看见苏樱站在走廊尽头,似笑非笑看着她。
这是苏樱的计划!
她不知道苏樱是怎么说服的张桂菊的。
她向苏樱呼救:“苏樱,救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李春芬觉得苏樱一定能救她。
苏樱从始至终都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一切。
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张,也没有李春芬那样的幸灾乐祸。
有人大声喊:“苏樱,你刚才是怎么劝张桂菊的,你帮帮李春芬啊。”
“是啊,这多危险啊,你怎么能看着同事出事呢?”
苏樱忽然笑了。
这些人的道德绑架未免太理所应当。
刚才她被为难的时候,他们又是怎么做的?
她刚才就没有危险吗?
如果不是她说服张桂菊,现在面临危险的就是苏樱本人了。
“你们怎么不上去帮帮好同事啊?”
苏樱这话,让说情的人羞愧低下头。
他们这是怕自己受伤,耽误考试,让苏樱做好人呢。
那边李桂菊发狂似的把李春芬往外推。
李春芬死死地抓住栏杆,栏杆响起吱呦吱呦的声音。
她大声地呼救,恐惧在心里蔓延。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监考老师上去把人给拉了回来。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早已摇摇欲坠的栏杆彻底崩开。
直直砸向地面,楼下传来一记厚重沉闷的响动。
两个人被拖回走廊,李春芬摔倒在地。
李桂菊还不肯放过她,骑在她身上,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都是你害了我,你还想让我伤人,想把我关进监狱?我们一起死。”
“我没有…”李春芬哑着声音解释。
监考老师上来分开两人。
“同志,冷静!”
“快来把人送公安局!”
场面一片混乱。
李春芬脖子上的禁锢消失,她终于重获新鲜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