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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找葛老大去!!

    到时候钱也没了、罪也受了,里外里亏得更惨、更窝囊。

    现在咬牙掏钱,起码还有江湖混子出面兜底,能保住手里剩下的钱。

    权衡利弊之下,王显德哪怕心里滴血,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耷拉着脑袋,脸上挤出一副讨好又无奈的模样,连连点头应声。

    “行!二白哥!您都开口了,我哪敢有半个不字!”

    “这事从头到尾就全指望您帮我摆平,我这辈子都记您人情!”

    说完这话,王显德抬手招呼了一声旁边站着的荣二白小弟。

    荣二白立马派了一个贴身弟兄跟着他,防止他半路跑路、耍花样。

    王显德不敢耽搁,缩着身子、蔫头耷脑晃晃悠悠往自己家里赶。

    回到自家老屋,屋里黑漆漆的,院里静悄悄的,家人早已熄灯睡觉。

    他轻手轻脚钻进里屋,弯腰伸手摸索着土炕炕底的缝隙。

    当年的庄稼人、做小买卖的,都习惯把存折现金藏在炕底最隐蔽处。

    怕招贼、怕露富、怕邻里眼红,这是八零年代最常见的藏钱法子。

    摸索半天,他终于摸出一本泛黄老旧的纸质存折,边角都磨得起毛。

    这存折是他所有家底,也是他坑来血汗钱最后的底气。

    揣好存折,他带着荣二白的小弟,深一脚浅脚直奔镇上储蓄所。

    一九八六年的乡镇储蓄所全是人工办公,没有电脑、没有电子系统。

    所有存取款全靠手工记账、手写凭条、算盘核算,流程繁琐又严谨。

    哪怕是深夜加急取款,也要老老实实填单子、核对姓名、登记账本。

    王显德站在储蓄所窗口,心里恨得牙根痒痒,越想越憋屈。

    他宁可大把大把把钱送给江湖混混荣二白,也一分不想还给陈铭。

    在他自私狭隘的心思里,江湖大哥能给他撑腰、免他挨揍。

    而陈铭这帮乡下兄弟,只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好欺负、好拿捏。

    这种欺软怕硬、忘恩负义、缺德透顶的货色,就算挨揍都是轻的。

    另一边,陈铭一行人踹完院子、怼完王显德,压根没有半点松懈。

    众人骑上摩托车,没有直接回村休息,心里全都压着一块大石头。

    大伙心里透亮,王显德既然敢赖账、敢嚣张,铁定背后有人撑腰。

    荣二白在镇上混了多年,手下弟兄成群,专门靠摆事勒索为生。

    明天真要是硬碰硬干起来,他们这帮种地打猎的乡下人容易吃亏。

    硬碰硬拼蛮力、拼人手、拼江湖规矩,普通人压根玩不过老混子。

    几人简单合计两句,当即敲定主意——直接登门找葛老大托情摆事。

    葛老大是镇上正经老牌江湖人物,讲规矩、重情义、人脉极广。

    对方是混江湖的,解决江湖恩怨,还得靠有头有脸的大佬出面摆平。

    一行人骑着摩托,突突突直奔葛老大家中,连夜登门求助。

    葛老大这会儿正坐在炕桌前,就着小菜、慢悠悠抿着小酒。

    听完陈铭、刘国辉、老六几人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完。

    得知荣二白公然护着老赖、仗势欺人、坐地勒索血汗钱。

    葛老大气得当场把酒盅狠狠摔在地上,瓷杯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

    “奶奶个哨子的!荣二白这小子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这种黑心赖账、欺负老实庄稼人的缺德事他也敢管?”

    “拿着别人的黑心钱出面摆事,他就不怕半夜遭报应、折阳寿?”

    “还有王显德这王八孙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纯粹是缺德坯子!”

    “既然你们找到我头上,这事叔管定了,半点不带推脱的!”

    葛老大一拍胸脯,神色郑重,气场十足,妥妥老大哥风范。

    “小明你放心,我一直拿你当自家晚辈孩子疼!”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这事,叔铁定给你摆得明明白白!”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葛老大这不是随口客套、画大饼敷衍。

    他心里一直记着陈铭、刘国辉俩人大恩情,这辈子都不敢忘。

    早前葛老大被另一伙混混锁子一行人堵在家里,蓄意上门找茬围堵。

    那帮晚辈混混嚣张跋扈、咄咄逼人,差点让葛老大阴沟翻船、晚节不保。

    当时家里手下弟兄全都不在身边,孤立无援,处境极其凶险。

    正好陈铭和刘国辉路过撞见,二话不说上前帮忙解围。

    硬生生凭着一身血性、实打实的身手,帮葛老大逼退一众混混。

    后来葛老大缓过劲、收拢人手,反手把锁子一伙彻底收拾干净。

    那帮嚣张混混被打怕收拾服帖,现如今跑路在外,压根不敢回镇。

    论辈分、论实力、论人脉,葛老大稳压荣二白一头,段位完全不一样。

    陈铭看着葛老大仗义出手,心里一阵暖意,语气诚恳开口。

    “葛老叔,这事真就全指望您老撑腰了。”

    “我们这帮人常年进山打猎、上山吃苦,风里来雨里去,钱挣得太不容易。”

    “王显德这狗懒子,拿着我们拼命换来的血汗钱在外潇洒快活。”

    “宁可大把花钱孝敬荣二白,也不肯归还我们一分血汗债,太欺负人了!”

    陈铭一番话说得实在憋屈,句句属实,听得葛老大更是怒火中烧。

    旁边站着的虎凿子,是葛老大手下最得力、最忠心的头号打手。

    身材魁梧壮硕,满身腱子肉,性子火爆刚烈,最见不得欺负老实人的事。

    听完前因后果,虎凿子抬手狠狠一拍实木桌子,桌面震得嗡嗡响。

    浑身肌肉紧绷鼓起,满脸通红,眼里头全是腾腾怒火。

    “什么二白一白的!在咱们地界耍横,纯属找死!”

    “哥几个尽管放心,这事我叔全权接手,咱们绝对不惯着他们!”

    “明天桦皮厂摆事是吧?你们就踏踏实实等着结果,保准给你们出气!”

    “要不你们哥几个今晚直接在我家住下,明天一早咱们统一行动!”

    虎凿子吵吵巴火,性子急躁,满心都是要帮兄弟出头的火气。

    陈铭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客气。

    “虎哥,心意我们领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家里老人孩子都在家惦记着,太晚不回去,家里人睡不着觉。”

    “改天有空,我们再来登门拜访、陪叔喝酒!”

    “那也行,我送送你们!”虎凿子立马站起身,执意要出门相送。

    陈铭连忙拦住,笑着客气:“自家人,不用这么外道,快坐着歇着。”

    说话间,陈铭从兜里掏出一小沓现金,厚厚一沓,足足两百多块。

    轻轻放在炕桌上,眼神真诚,态度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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