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这心虚逃窜的样子，几乎坐实了她的罪名。
张芳啐口唾沫骂了声贱人，瞧着满地的大团结，张芳喊来宋家三口人，“把钱捡起来！”
“……”
仨人一句话不敢说。
弯腰撅着屁股，把钱一张张捡起来。
捡完。
李淑芬和宋北平一股脑把钱塞给宋明志。
宋明志要疯了。
给他干啥啊。
他攥着钱，像是攥着烫手山芋，整个人都不好了，“媳妇儿，这钱，这钱咋办啊？”
“你先收着！”
张芳可不碰宋明玉的钱，嫌恶地说，“宋明玉还会来找你们的，这钱你带身上，到时候直接还给她！”
又警告宋明志和老两口，“这钱宋明玉不知道是干啥得来的，就算宋明玉要给你们，你们也不许要！”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钱很有可能是宋明玉违法犯罪搞来的，违法犯罪的钱是赃款，你们要花了宋明玉的钱，就是替宋明玉销赃！”
“等东窗事发，宋明玉被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
仨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宋明志才小声说，“明玉她，不会违法犯罪……吧？”
说到最后。
他自己都不自信了。
张芳瞥他一眼，“以宋明玉的脾气，找份这么挣钱的正经工作，早就到处吹嘘，让人知道她出息了！她藏着掖着，含含糊糊说不清，不是心虚是啥？”
“……”
宋明志无力反驳。
张芳捏着竹竿警告仨人，“你们仨给我记住了，以后下班立刻回家，少跟宋明玉来往！我不知道就算了，让我知道你们私下跟宋明玉见面，别说老娘对你们不客气！”
话落。
她手里的竹竿猛地抽在门板上。
发出爆裂的声响。
竹竿都被她抽劈叉了。
宋明志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媳妇儿，你打人之前先警告，怪有礼貌的嘞。”
“你不服？”
“服服服，我服！”
宋明志怕挨打，赶紧说，“我啥事儿都听你的。”
张芳脸色缓和了点，“那还等啥？都回单位上班去！请假不扣工资啊？我看你们一个个就是皮痒了，忘了家规了！家规是啥？”
宋明志脱口而出，“有事请假要先跟你打报告！”
“你还知道啊！”
张芳更加恼火，“先是请假不打报告，后是不经过我允许带宋明玉来家里，你们把老娘定的家规当耳旁风是吧？”
“明知故犯！不让你们长个记性是不行的，今天下班回来不许吃晚饭，每个人写不低于300字的检讨交给我！”
“……”
仨人如丧考妣。
宋明志挣扎着求情，“媳妇儿，今天是特殊情况，能不能不罚啊，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对对对！”
宋北平和李淑芬赶紧帮腔，“不敢了不敢了。”
张芳冷着脸不为所动，“再叭叭检讨提到500字！”
“……”
仨人欲哭无泪。
原本以为能咸鱼翻身。
谁知道锅糊粘锅底上了。
仨人对视一眼，眼圈都是红红的。张芳站在门口，拿着竹竿抱着胳膊往那一站，仨人连屋都没敢进，慌忙去院里推出自行车，老老实实去单位上班。
自行车拐个弯。
确定远离了张芳，李淑芬才抹着眼泪哭出声，“造孽，造孽啊，家里咋就出了这么个瘟神啊！”
“……”
宋明志跟着抹眼泪，“怪谁啊，还不是怪明玉，要不是她把张芳招家里，我跟孙曼现在还好好的。”
李淑芬也后悔啊。
孙曼在家的时候多好啊。
他们三口人负责上班，孙曼负责做家务带孩子，下班后每天大把的时间，她跟宋北平吃完饭可以去广场散步，宋明志也有的玩。
有空就去广场打打乒乓球羽毛球啥的。
那时候家里还有钱。
存折上的两万多块钱，就是李淑芬的底气。
可现在。
啥都没了。
啥都没了！！
李淑芬越想哭的越惨，“咱以前中邪了吗？孙曼多好的儿媳妇啊，咱以前咋就没对她好点呢？”
“……”
父子俩抹把脸没吭声。
不遇到张芳这样的做对比，他们也意识不到孙曼是个好的，还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儿媳妇就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呢。
“别说了！”
宋北平看宋明志脸色不好，赶紧转移话题，“明玉那到底是啥情况？她不会真违法犯罪了吧？”
“谁知道，下次见到明玉一定要好好问问！”
说话间。
三辆自行车就出了小巷。
刚出巷子。
就瞧见了路上还没走远的宋明玉。
李淑芬赶紧骑车追上，“明玉？明玉你等一下！”
“妈？”
宋明玉刚从诊所开了红花油出来，她正撸起袖子揉胳膊上的伤，“你们咋又出来了？”
“你嫂子让我们去上班。”
“……”
宋明玉顿时骂骂咧咧。
李淑芬吓死了，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这里离家近，周围说不定有你嫂子的眼线，她要知道你骂她，追出来还能抽你一顿！”
“……”
宋明玉瞬间闭嘴！
碰到宋明玉正好，宋明志赶紧把钱还给她。
宋明玉现在不缺钱，大手一挥说，“这钱你们留着花吧。”
“……”
宋明志心动啊。
但想到张芳，还是把钱塞给宋明玉了，“这钱还是给你吧，张芳不让要！”
“张芳张芳，又是张芳！”
宋明玉破口大骂，“那女人就是个扫把星，她以前没来咱家的时候，咱家的日子过的多好？爸妈，哥！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们真想一直这么过吗？你们甘心被那个贱人剥削一辈子吗？”
李淑芬苦笑，“还能咋办？张芳又不愿意离婚。”
“逼她离啊。”
宋明玉给他们出主意，“哥，我之前让你去找孙曼复合，你到底去了没有？”
“没有……”
宋明玉瞪他，“我就知道你没去！你为啥不去？你跟孙曼中间有个铁蛋，你俩一个是孩子爸，一个是孩子妈，复合天经地义，你俩要决定复婚，张芳还能死缠烂打吗？”
“……”
宋明志纠结。
他也想过以前的日子，但……
他不敢啊。
张芳要知道他去找孙曼，非打死他不可。
“你看看你现在！”宋明玉指着鼻子骂他，“因为一个张芳，你现在骨头都软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不反抗谁都救不了你，你就等着被欺负一辈子吧！”
“……”
宋明志被激怒了。
为了证明自己有血性，他推着车扭头就走，“我现在就去找孙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