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黎脸色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
温至夏整个人往后一靠,两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目光直直地盯在王一黎脸上:“她丢了一封举报信,然后跑了。”
王一黎不蠢,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来:“你是说~她偷渡了?”
她妹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就说王司长聪明,这都能猜的出来。”
王一黎的脸上的血色褪尽变成难看的灰白:“什~什么时候的事?”
温至夏用手指了指桌子上那封信:“王司长,现在是这封信的问题,最好让我满意,知不知道为了把这封信拿出来,我损失了多少?”
“我的人为了偷这封信,有死有伤,还有被抓的,今天能坐在这里算我命大,我找不到你妹妹,只能来你这里讨说法。”
王一黎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他当然知道这封信要是交到上面,温至夏最起码得被调查,没有两三个月根本出不来,这算轻的,严重一点一辈子被关着都是好的。
他不懂,他妹妹为什么要在这节骨眼找事?不知道温至夏的身份吗?没见识过温至夏的手段吗?她脑子是进浆糊?
再抬头眼底有火,更多的是压着的烦躁和头疼:“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差的质问说出口,是不是温至夏逼迫他妹妹,才让她出此下策。
温至夏哪能看不出王一黎的猜测,嗤笑一声:“王一黎你给我听好了,之前我就说过你妹妹在联系偷渡的蛇头,回去后我也让人盯着她。”
“应该是他们走漏了风声,有人去查,你的好妹妹为了拖延时间,就把我举报,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你妹妹早就没影了。”
“也有一种可能,你妹妹就是记恨我,在她心里,是我阻拦你们不能见面,满意我这个解释吗?”
王一黎听完整个人卸了力气,跌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你想要什么?”
他跟温至夏打过交道,知道温至夏这人吃软不吃硬,想在她面前耍心眼,那就是自掘坟墓,倒不如顺着她,还有商议的余地。
温至夏就知道王一黎会妥协:“我要的也不多,我的人受伤了需要赔偿,5 万港币,回去我自己兑换;我要一些内部消息,你帮我搞定,万一需要善后的地方,你得出面。”
王一黎血压蹭蹭的往上升,整个人像被刺了一下,这哪是赔偿,分明是奔着要他命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句话总结,以后他要给温至夏当狗,就温至夏这疯劲,回头掉脑袋的事只多不少。
温至夏表情平静:“知道,我能坐在这里给你说这些条件,已经很仁慈了,你应该清楚,你妹妹这是奔着毁了我来的。”
“要不要我用同样的法子跟陈总督说说你的事,你猜你能活多久?”
王一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跳脚:“你~你简直就是疯子!”
温至夏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搞清楚,是你妹妹先惹我的,我不管你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在背后撺掇,这是事实,改变不了。”
“你看我多仁慈,还给了你选择的机会,要是我学你妹妹,你猜?你经得起查吗?”
“你还有机会坐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你这会不是在牢里,就是跟土地长眠。”
王一黎彻底没办法,整个人颓败下来,温至夏说的是事实,他有把柄捏在温至夏手里。
“我手里现在没那么多钱。”,王一黎有点存款,但都是应急用的,来钱的生意也不敢乱掺和,到处有眼睛盯着,根本不敢乱来,通常是挣得少花的多。
温至夏可不管,她算过,五万刚好是王一黎能接受的程度,既让他肉疼又不至于逼急了翻脸:“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凑不齐钱,我就去总督府坐坐,聊一聊你的事情。”
王一黎嘴角动了动,只能干生气,眼下不能惹温至夏,他倒希望这次挨两刀,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
温至夏也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王一黎对她还有用,暂时不能出事:“我跟你妹妹不一样,守信用,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无事。”
王一黎明知道温至夏是故意的,就是看中了他的身份,想从他嘴里套取消息,但在听到保他无事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
温至夏这边暂时稳住,王一黎担忧的是他妹妹的事情,万一人来了,他要怎样安顿?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妹妹的事情了吧,她什么时候来的?走的什么路线?”
温至夏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声名,但笑意里没什么温度:“王司长怎么又犯蠢了?我要是知道你妹妹走的什么路线?早就抓回去了。”
“不过我确实打探到一个消息,他们是走的陆路,其他的一概不知,从她写这封信到现在大概过了大半个月,你有这时间问我,不如自己去打听一下。”
王一黎叹气,头疼的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就说一见温至夏准没好事,这次的事情不管怎么处理,他也摘不干净,事确实是他妹妹干的。
温至夏看着王一黎这副又急又恼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我那边的局面暂时控制住,提前恭喜你们兄妹团聚,但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王一黎抬头看着温至夏。
温至夏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你妹妹的行踪,但她眼下只有三个结局,出事死在半路;半路被抓回去,要是那样她肯定活不成;还有第三个结局就是她顺利来到这边。”
“我让人打探消息,组织他们的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已经成功过,你妹妹有七八成的把握能顺利来到这边,这对你妹妹是喜事,对你未必。”
王一黎当然知道,安顿他妹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得提前准备租房子,还要隐蔽。
还在盘算着应该给她妹妹弄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就听到温至夏说出让他不能接受的话。
“根据可靠消息,你妹妹跟那个蛇头搞对象,大概是拖家带口的过来找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