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联刚下吉普车就喊着让杨五妮做饭,随后几个人围在一起看起了地图。
“五妮,咋了?”赵秀兰看出来杨五妮心里有事儿,就过来问她。
“秀兰姨,他们说不吃剩菜、剩饭,那咱们吃,不就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吗?”
杨五妮把半盆鸡肉炖土豆举起来给赵秀兰看。
五妮,你这样,把鸡肉挑出来用尖椒炒一下。
土豆咱们吃,这样就不算是咱们占人家的便宜了。
赵秀兰把鸡肉盆接过来,把鸡肉挑出来用开水焯了一下装在盘子里。
杨五妮拿了十个鸡蛋,打在一个小铝盆里,放上一小勺荤油。
蒯了一勺子大酱,又剁了一个辣椒和大葱,都放好后把鸡蛋搅匀。
洗好的茄子、土豆和鸡蛋焖子放在一个锅里蒸。
拌了一个黄瓜丝拌大酱的凉菜,又炒了一个香菜和红辣椒丝炒肉丝,这样就是两荤两素四个菜。
吃饭的时候,张长耀故意躲了出去,不想和顾照联他们一起吃。
“三哥、三嫂,你们这样不好,我们去哪儿都是和老乡们一起吃饭。
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吃,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
到最后还得是你们吃我们的剩菜,我们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再说,今天炒的鸡肉应该是昨天剩的,你去看一下。
大家伙都不吃,还不如你们直接吃了的好。”
吃过饭,顾照联找到张长耀和杨五妮开诚布公的和他们说。
“哦!那……我们就把你们剩的都吃了,不算占你们便宜就行。”
杨五妮说话变得小心翼翼,她怕自己伺候不好,这些人再离开自己家。
这样得来不易的机会,给她的心里造成了从没有过的压力。
“三嫂,你们不要有想法儿,我们很随和,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你们这样的紧张,把我们几个搞得都不自在了。”
顾照联确实看着有些紧张,两个手指头在头发里搓着。
从那以后张长耀就和顾照联他们四个一起吃饭。
杨五妮和赵秀兰带着两个孩子后吃,一天一干净的吃法儿,让杨五妮终于能吃到饱。
六、七月院子里菜刚下来,架不住两天就吃的只剩下小瓜妞儿。
没办法杨五妮只能天天去镇子里买菜和肉。
“老姑,今天咋还来镇上买菜了?要肉吗?”
胡显军的腰已经好的差不多,能杀猪出摊了。
看见杨五妮来,赶紧拿起割肉的尖刀等着。
“来点熟食和生肉,不要太多,他们要吃新鲜的。
要天天现买才行。”杨五妮指着一块儿瘦肉说。
胡显军把肉割下来包好,把熟肉也包起来,一起递给杨五妮。
“显军,你这熟食买的咋样?我闻闻味道和原来一样不?”
杨五妮掀开盖着熟食盆的白布,脸凑过去要闻。
“老姑 一样……一样的,你给的方子,咋可能不一样呢?”胡显军赶紧把熟食盆盖了起来。
“显军,熟食咋了?”
杨五妮看出来胡显军不正常,就质疑的要看看盆里。
“老姑,没事儿,我就是怕招苍蝇。”胡显军把熟食盆抱着放在了地上。
“显军,你给我给起开。”胡显军越是这样杨五妮就越是要看。
扯着胡显军的衣领子把他推到了一边儿。
杨五妮把蒙着的布打开,熟食表面没有什么问题。
她顺着盆边用手往里掏了一把,肉盆底层。
已经烂到抓不住的瘦肉被杨五妮翻了上来。
“显军,这是烀落锅了还是时间长的肉?”
杨五妮抓着已经拿不起来的肉问胡显军。
“老姑,这些是我腰坏那几天的肉,吃着还行,就是回锅次数太多了。
味道差点儿,我就用来添称,不会有啥影响的。”胡显军笑着又要把熟食盆盖起来。
“显军,你还想不想在这儿卖肉了,你要是想一锤子买卖,老姑不管你。
你要是还想继续在这儿干,这些肉你高低得分出来,绝不能掺在一起糊弄老客户。
上班的人和咱老百姓不一样,人家嘴刁,差一点儿味儿人家都能吃出来。
人家要是知道你以次充好这辈子都不会来你们家买肉。
你把这些不好的肉挑出来单独卖,价格低点儿。
人家知道肉不好,图便宜买回去,味道差一点儿人家不会骂你。
做买卖要有良心,黑了心尖早晚得遭报应。”
杨五妮把胡显军给自己包的熟食递回给他,胡显军把钱退回给杨五妮。
就在杨五妮牵着毛驴车要去别处买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个人戴着蛤蟆镜,穿着合时宜的厚外衣,扯衣角盖住半边脸。
“苗江!”
杨五妮松开牵着驴缰绳的手,小跑着过去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没有回头,反倒是甩开膀子跑了起来,一拐弯儿就消失在杨五妮的视线里。
“指定是我自己看花眼了,苗江怎么可能回来?”杨五妮揉了揉眼睛,回去牵毛驴车。
七月的天小孩儿脸一样阴晴不定,刚才还是大日头挂在头顶。
现在就有几块飘过来的黑云压住热浪,送来了冷风。
杨五妮买了一条鱼,来顶替刚才被她退回去的熟肉。
来到了刘明君和杨德山开的诊所门口,杨五妮拴好驴走了进去。
诊所里拾掇的一尘不染,一股药香让杨五妮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杨德山正在给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行针。
杨五妮不敢过去打扰就坐在门口的木头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五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刘明君给诊完脉的人抓好药,过来看杨五妮。
“刘大叔,头昏脑涨,丢了魂一样儿,刚才竟然看花眼了。
在市场了,还以为路过的是那个人是苗江呢?”
杨五妮使劲儿的睁了几下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
“五妮,我帮你诊诊脉,估计是夏天热的。”
刘明君扶起杨五妮,让她坐在自己看病的桌子对面。
让她把手放在诊脉的小枕头上,帮她诊脉。
“五妮,你这是有了身孕,自己不知道吗?”
刘明君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笑着告诉杨五妮。
“啊?又怀上了?”杨五妮噘着嘴,不太高兴的说。
“哎!这个诊所谁管事儿,你们从谁那儿租的房子?”
杨五妮身后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