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没有回头,她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出了问题。
“请问这个老大夫,你们从谁手里租的这个门市房?”身后的那个人又问了一句。
“苗雨,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杨五妮不再怀疑的起身,慢慢转过身子。
“杨五妮?看样子是你把房子租出去的?你这是有病了?”
苗雨看见刚才刘明君给杨五妮号脉,就问她。
“苗雨,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杨五妮再次问苗雨同一句话。
“抓起来就不能被放出来吗?”
苗雨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脸不屑的回答杨五妮。
“苗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问你看见我们家廖智了吗?”
杨五妮的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抓住身后的椅子背,慢慢的坐下。
“哼、哼!廖智?廖智不是被你们两口子撺掇的和那个女人回城里了吗?
咋滴?没工作、没有楼在城里活不下去了?”苗雨向上挑了一下嘴角。
“苗雨,老丫回来说廖智拿着你给的钱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既然知道他没了房子和工作,那你一定是知道他的行踪。
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是不是你找人害了他?”
杨五妮难掩心中的愤怒,手里抓着刘大夫桌子上放着的茶杯,质问苗雨。
“杨五妮,廖智已经是死人了,你还不知道吗?
他所有的东西现在都归我处置,包括他从我这儿要走的这两套房子。
“人啊!就是不认命,穷命调儿就是穷命调儿非要挣扎。
现在好了吧?你们把廖智折腾没了,还想把他的房子据为己有,真是可笑。
一点法律常识也没有,不知道你们家没有继承权吗?”苗雨把头仰起靠在墙上。
“苗雨,我问你,是不是你把廖智智害死的?”
杨五妮重复着刚才的话,苗雨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杨五妮,你说啥呢?我对廖智的感情别人不知你还不知道吗?
我可比那个夏老丫爱廖智,你可别玷污了对他的一片情。
我要是能和廖智回城里,我敢保证谁也伤不了他。
这一切都是你们两口子做的孽,是你们不知道谁对他好就乱点鸳鸯谱。
害得廖智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搞得我还得小媳妇儿一样帮着廖志荣处理家产。”
苗雨说完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四处张望。
杨五妮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跟在苗雨身后。
苗雨从后门走出去,摆弄着后屋门上的钥匙。
她刚把钥匙拔下来准备揣进上衣兜,杨五妮在她身后一个大脖溜子呼了上去。
苗雨“哎呀!”一声,身子斜射出去,脑袋顶到墙上。
杨五妮不等苗雨站起来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苗雨的屁股上。
苗雨的身子紧贴在房墙上,脸和房墙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一侧脸蹭的秃噜皮,白净的脸上渗出血来。
“杨五妮,你这个泼妇,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告你去。
我让派出所王所长把你关拘留,看你还敢打人不?”
苗雨转过身子,背靠在房墙上,用手摸了一下脸,看着手上的血,指着杨五妮。
“谁能作证是我打的你,空口白牙的就要告我,你做梦呢?
要是想告我,你这点伤还太轻,不够拘留的。
我帮你把伤弄得多一点儿,这样王所长才会心疼你。”
杨五妮笑着凑了过去揪住苗雨的头发,把她按在自己的脚下。
用波棱盖儿压住苗雨的手,稳稳的骑在她的身上。
只听见“砰、砰!”的响声,每一拳都实实在在的砸在苗雨的身上。
“杨五妮,你给我等着,你今天打不死我,我就让你们全家都和廖智一样。”
苗雨咬着嘴唇,放出狠话,她的狼狈相已经彻底的让她不再装淑女。
杨五妮没有停手,揪起苗雨的头发,按住她的脸在地上蹭。
“杨五妮,住手,我的脸快要被你毁了。
我求你了,你松开手,我现在不收房子还不行吗?”
苗雨终于扛不住杨五妮的拳头,说出了服软的话。
“苗雨,我就问你一件事儿,我家廖智现在在哪儿?
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弄死在后院。
扔进土豆窖里,让耗子把你啃的只剩骨头。”杨五妮没有松开手。
“杨五妮,你就是把我弄死我也不知道廖智在哪儿啊?
整件事儿都是廖志荣和他的那个小老婆办的。
我就是坐享其成,根本就没插手,啥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廖智和他的小媳妇儿在城里没回来呢?
我说他死,那是因为那个女人开的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是孟立志给开的,这件事儿你应该质问孟立志才对,和我没有关系。”
苗雨条理清晰的说着,杨五妮不得不松开了手。
“杨五妮,我告诉你,廖智的房子我不来收,那个女人也会来收。
他现在是一个死人,他的所有财产都归廖志荣所有。
那个女人是廖志荣的前妻,我是廖志荣的现任妻子。
廖志荣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已经充了公,只有廖智名下的可以争夺。
你就是不想给,只要律师出面,你也不好使。”
苗雨一只手扶着胯胯轴子,一只手拽着后门。
杨五妮没有接苗雨的话茬儿,她已经虚的站不住。
过了几分钟以后她才进屋,躺在杨德山针灸的床上淌着眼泪不出声。
“五妮,我看你把苗雨揍了一顿,身子还受得了吗?”
刘明君过来,把手搭在杨五妮的手腕上。
“刘大叔,我听苗雨话里的意思,咱家廖智真的死了。
老叔,咱们好不容易把他治好,刚会走命就没了。
老天爷这不是欺负人吗?”杨五妮看向杨德山。
“五妮,只要一天没看见廖智的尸首就不能说他死。
你忘了当初长耀,还不是被秦彩凤说埋坟里,最后咋滴?不是活着回来了?”
杨德明摸着杨五妮的额头,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五妮,你动了胎气,我给你开几副药拿回去吃。”
刘明君号完脉就去白斗柜给杨五妮抓药。
“是这个房子,听说是房主丢了,要和他媳妇儿做买卖文书。”
“价格低,位置也还行,只要是有人说了算就行,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