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不是乱棍打死吗,权臣表哥这么爱 > 第488章 叫谢玦自己查自己?

第488章 叫谢玦自己查自己?

    姜瑟瑟和谢玦尚在返京途中,陈景昂的死讯便已传回京城。

    宗室里头几位辈分高的老王爷坐不住了。

    扬州官府只草草定了个水匪劫财,连个活口都没抓着,这般敷衍了事,分明是不把宗室放在眼里。

    几位王爷一合计,便决定一起进宫,要请景元帝主持公道。

    紫宸殿里,景元帝只抬了抬眼皮扫过阶下跪着的几个人,淡淡道了句平身。

    打头的老王爷颤巍巍地起了身,拱手便道:“陛下,端康郡王遇害一事,臣等听闻详情,心中难安。地方官府草草结案,只推说是水匪作乱劫财,凶徒尽数遁逃,一名活口都未能擒获,未免太过敷衍!”

    从辈分上来说,来的这个老王爷还是景元帝的皇叔。

    他在宗室里素有脸面,此番也正是他牵头,邀约众人一同入宫讨要说法。

    旁边几个王爷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神色悲愤。

    “端康郡王乃是皇室血脉。倘若不能深挖根由,擒获元凶从重处置,天下宗室人人自危,恐寒尽宗亲之心!恳请陛下下旨,选派心腹钦差奔赴扬州,彻查此案!”

    景元帝搁下朱笔,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陈景昂在扬州这些年,泰州知州的妻子投河自尽,江都县丞的妻子被他掳进别院,江都县丞至今下落不明……这些事情,你们知不知道?”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微变。

    虽然他们并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

    但要说对陈景昂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

    景元帝道:“地方官吏的密奏,在朕御案下压了数年,桩桩件件,全都被宗人府拦压下来。朕缄口不提,你们便当真以为万事无痕。如今他丢了性命,诸位才急匆匆入宫鸣冤,哼!”

    打头的老王爷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发颤,连声道:“陛下明鉴,臣等实不知情。”

    不管知不知道,此刻都必须说自己不知道。

    身后几个也跟着跪了下去,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殿的惶恐。

    景元帝端坐御座,垂眸俯视阶下跪满一地的王爷,道:“陈景昂一案,朕已下令都察院协同核查,大理寺会同锦衣卫奔赴扬州搜集人证物证。”

    “此案,朕叫谢玦去督办。”

    听见景元帝点名叫谢玦督办,殿内几个王爷顿时没了话说。

    因在场众人谁不清楚谢玦的手段?

    案子落到他手中,绝不会草草含糊了结。

    景元帝叫谢玦去办,也算是给了宗室一个交待。几个王爷再无话可说,都躬身告退了出去:“陛下圣明!臣等告退。”

    等人出去了,景元帝才淡淡道:“谢君衡真是会给朕找麻烦。”

    王怀瑾跟在景元帝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听景元帝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他一时竟没琢磨透这是什么意思。

    等出了殿,王怀瑾又忽然顿住脚步,一层细密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后背,浑身发凉。

    ……

    运河之上,一艘官船缓缓向北航行。

    谢平快步入舱,躬身低声禀报道:“大公子,有信使沿着运河堤岸策马追至船下,乃是京城赶来传谕之人。”

    谢玦抬眼与姜瑟瑟对视一瞬。

    姜瑟瑟心头悄然一紧。

    一行人尚在返程水路,离京城尚有不少路程,陛下特地遣人千里追传旨意,难不成是陈景昂那桩案子生出了意外变故?

    姜瑟瑟也没想到陈景昂居然就死了。

    堂堂一个郡王,死在几个水匪手中,实在骇人听闻。

    扬州城内对此也议论纷纷,有人私下揣测府中必定藏有内应,不然一群漂泊江上的匪寇,怎么会摸得清王府院墙何处守备空虚,又怎么能避开层层巡哨,径直摸到内寝。

    也有人说是老天爷开了眼,陈景昂仗着宗室身份横行扬州,今日落得这般下场,正是恶贯满盈,自有因果报应。

    还有百姓暗自嘀咕,水匪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潜入州城王府行凶,背后说不定另有政敌指示下手。

    宗室的猜测也是如此。

    宗室猜测,对陈景昂下手是假,冲宗室发难才是真。

    他们也不是为了陈景昂出头,而是为了自己出头。

    流言越传越广,众说纷纭,唯独没人能拿出半分实据。官府仓促定下水匪寻仇的调子,又迟迟捉不到一名活口,愈发引得市井间猜想不断。

    谢玦起身,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衣袍袖摆,迈步走出舱外。

    船尾舷梯之下,一个锦衣卫信使满身风尘,额间汗水淋漓,见谢玦现身,当即单膝跪地,宣读谕令。

    旨意内容和紫宸殿里景元帝对一众宗室所言别无二致。

    端康郡王陈景昂遇害一案,着都察院协同勘核,大理寺偕同锦衣卫寻访人证和物证,整桩案子交由谢玦亲自督办。

    谢玦垂手静立聆听,待宣读完毕,上前双手接过圣旨,低头细细浏览一遍,面上不起波澜,只淡淡颔首:“臣谢玦领旨。”

    锦衣卫信使行礼告退,随行书吏引他前往后舱暂且歇息。

    等谢玦进来,姜瑟瑟才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谢玦感慨了一下,继而才似笑非笑地道:“陛下命我督办此案。”

    姜瑟瑟先是哦哦,接着愣住:“啊??”

    叫谢玦自己查自己?

    这不是放老鼠进米缸吗。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陈景昂是怎么死的,但是姜瑟瑟已经从谢玦口中知道了。

    姜瑟瑟问:“那陛下命你来督办此案,我们是不是要调转船头,重返扬州?”

    谢玦摇头,道:“大理寺、锦衣卫早已派人留在当地查访,我们无需折返,依旧按原路线回京。”

    姜瑟瑟欲言又止,道:“但是宗室那边……”

    谢玦眸光浅淡,道:“无妨,宗室想要的是彻查的态度,陛下将案子交到我手上,便是给他们这份交代。”

    但姜瑟瑟心里还是有顾虑,“……陛下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此事有谢玦的手笔。

    谢玦垂眸淡淡道:“一个陈景昂而已,陛下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只要能给宗室一个交代,就没问题。

    关键是要能把宗室给应付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