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对上了，姜瑟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也是穿书的？”
庄生一脸懵逼：“什么书？感情你是穿书来的？？”
姜瑟瑟：……
姜瑟瑟忍不住道：“对啊，这是一本女频小说啊！！”
姜瑟瑟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可能是自己想错了：“所以你是穿越来的？你不知道这是一本女频小说？”
庄生摊手：“我不知道啊，我开局在乱葬岗来着，我要走的时候发现有个人还有气，我就顺便把她也救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瑟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坑开局了，无缘无故背上勾引男主的锅，被女主记小本本，原来还有人比她更倒霉的。
姜瑟瑟迟疑了一下，才问：“你当初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庄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瑟瑟道：“你用不着试探我了，你想问的是，我救的那个人是不是冷丹霞，是不是你娘，对吗？”
姜瑟瑟也收起了刚刚小心翼翼的模样，拉下来脸，原本异国遇老乡，应该是两眼泪汪汪的，但是姜瑟瑟真想不明白。
冷丹霞还能说要进宫，不能留下孩子。
但是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抛妻弃女，提起裤子跑到海外是吧？
那面镜子是海外得来，她的亲生父亲最后的下落也是前往海外，再加上上次见到庄生的那一面，姜瑟瑟就觉得他身上完全没有那种奴颜屈膝的感觉。
当然也可以说他是艺高人胆大，高人风范。
但如果庄生就是他的父亲，前两点又怎么解释。
所以姜瑟瑟在来见庄生之前，就有六成的猜测了，只是没想到庄生会先开口跟她对暗号。
庄生顿时不笑了，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坦言道：“我那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如果我知道的话……再后来我打听到你被姜氏夫妇收养了，我就亲自去看了，发现他们实在是个好人，孙氏不能生育，他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我就……”
庄生看向姜瑟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歉疚。
当时庄生是想要带孩子走的，但是他听到孙氏偷偷地哭，就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只身一人前往海外找寻仙踪。
只是没想到他离开后不久，姜父就病重去了，之后连孙氏也没了。
庄生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姜瑟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怪不了他。
但是这些书里全都没有写。
话都说到这里了，姜瑟瑟也就把这本书的剧情给他捋了一遍，这是本言情小说来着，而且她这个角色只是个出场三章就没了下文的炮灰。
姜瑟瑟郑重道：“所以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死了。”
她不是原主，原主对姜孙两家是有复杂感情的，但是姜瑟瑟完全没有，这也不能拿来骗人。
包括她对孙姨娘的感情，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孙姨娘对她的真心，并不是因为孙姨娘是她的姨母，就莫名其妙地对孙姨娘生出感情来。
庄生却一脸地若有所思起来。
“你说你是穿书的，那你知不知平行世界的概念？根据量子多世界理论来说，每一种可能性都会分裂出新宇宙，而小说海量文字构建了一套完整的因果，人物逻辑，海量量子信息在高维叠加，于是自动坍缩生成一个封闭自洽的独立时空。”
“普通平行宇宙是自然演化，而独立时空的底层逻辑是绑定当初写下的文字设定，有剧情主线这种自带的因果锚点，世界真实存在，基础物理不变，但剧情命运是弱约束，外来穿越者可以扰动因果，修改原文剧情。”
姜瑟瑟一开始听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庄生想要表达什么，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醍醐灌顶：“也就是说，未书写的剧情区域处于量子叠加态，场景、人物模糊不稳定，穿越者抵达后，观测行为会让叠加态坍缩，自动生成完整世界细节？！”
庄生握拳做了个手势，感慨道：“恭喜你，回答正确。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多了。”
姜瑟瑟：(→_→)
姜瑟瑟得意：“你知道我看过多少小说吗？”
庄生无语凝噎：“你光会看小说有什么用啊，我还以为你能做个飞机大炮出来，什么规矩，什么世家，筑京观！”
姜瑟瑟：“……我不会，你会吗？你会你怎么不做？”
庄生被这么一呛声，只能瞪着眼睛道：“……我虽然会，但是我善良啊，天下太平的，我不好搞事啊。”
而且他追求的也不是当皇帝，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呢，寿数到头了还不是得死。
庄生摸了摸鼻子，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想当公主吗？”
诚如庄生所言。
如果姜瑟瑟是穿书来的，那这本书原本所没有的人和剧情，都是为她一个人衍生出来的，也包括他。
加入姜瑟瑟没有穿越过来，他和冷丹霞就不会出现。
也正是因为姜瑟瑟穿越过来，并且活了下来，所以才有他和冷丹霞的故事。所以庄生觉得不管是原来的姜瑟瑟，还在现在的姜瑟瑟，都是他的孩子。
姜瑟瑟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想，我现在已经是郡主了，而且公主……那是我想当就能当的吗？”
庄生嘿嘿一笑，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说不准呢。”
接着放下茶盏，忽然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道：“你成婚，爹也没啥东西给你的。就把喷子和开山留给你吧。”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枪支和大炮，更不可能听得懂枪支和大炮是什么意思，但考虑到这个时代接近明代，若是有心人拆开字，还是能勉强猜个大概的。
毕竟明代是真的有鸟铳和大炮。
所以庄生就没直说。
但姜瑟瑟看了那么多小说，也明白喷子和开山是什么东西。
姜瑟瑟还以为庄生是在吹牛，这个时代连火药都还用在烟花上，他上哪去造枪支大炮？
却见庄生并没有笑，而是一脸严肃和郑重。
姜瑟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压低声音问：“不是哥们，你——你真的造出来了？”
庄生：“叫什么呢？算了你随便吧。”
庄生压低了声音，把那个藏匿地点告诉了她。
是所有人想也想不到的地方。
庄生说：“我研究了十几年才弄出来，可惜数量不多，威力倒还行。”
“这世上有些东西，出现得太早不是福气，是灾祸。我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不是要你拿去打谁，是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哪天她男人靠不住了，亦或是她把皇帝惹急了，这些东西就是她的后路。
庄生说到这里顿了顿，往红豆那边瞟了一眼，见几个丫鬟都垂手立在廊柱旁规规矩矩地听戏，才收回目光，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恢复了那副贼兮兮的表情：“你那个老公心眼子不少啊，还好我机灵，这些东西算是你的后路，你别什么都告诉他，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