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斯科特,你不是被赶出罗浮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祁知慕还没接话,三月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两句话让斯科特破防。
“你该不会有受虐倾向,喜欢那啥吧?”
“三月七,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心我告你诽谤!”
斯科特眼角抽搐,声音里头装满不爽。
“你以为我想回来吗!莫名其妙被一群狗东西袭击,我原本想着进港维修完舰队,就能离开这晦气的地方。”
“谁知道一进港,一队云骑就冲上来把货舱里的货物都抢走了!”
“什么叫抢走?说了多少遍,这是安全检查。”夕葵竖眉。
“有什么好检查的,这批货物又不是给你们罗浮的,更不会卸货,立刻!马上!交还给……”
“别急,斯科特。”
祁知慕打断斯科特的话,笑眯眯道:
“你知道我这人最讲道理了,冤有头债有主,谁是谁非,大伙听完自有判断。”
斯科特这小子除了不杀人不放火,别的蔫坏手段,那是样样不重复。
他的话,直接无视即可。
“最讲道理…你?!”斯科特瞪眼。
“我难道不讲理?我不像个讲理的人吗?”祁知慕反问。
“……”斯科特努力绷紧表情。
上次在金人巷,是谁拿石心十人来压人的…多管闲事的混——好吧。
恰好动到祁知慕的货物,算不上多管闲事,只能算自己倒血霉。
彦卿眼力见不差,听得祁知慕这话,斯科特又一脸悻悻地闭嘴,立刻询问来龙去脉。
在工造司匠人的叙述下,众人厘清了事情原委。
简单说,公司那队被步离人袭击的货船里疑似存在危险,工造司检测出近似生物组织的特征。
按照天舶司定下的相关准则,必须开启货箱进一步检查。
但斯科特吃了秤砣铁了心,以损坏货物赔不起,偷学公司专利技术之云云等理由,说什么都不给开箱。
“近似生物组织…活物运输?”
祁知慕双眼微眯。
刚才开始就有些在意,抵达附近没多久,就嗅到似有若无的熟悉气味。
与不久前在星槎海港口那里嗅到的,几乎如出一辙。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斯科特,仙舟联盟运输货物进入公司属地港口停留数日,不也一样要接受全面检查?”
祁知慕嘴角扬起,看似保持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听得斯科特气急。
“你是选择自己闪一边,还是选接到某位石心十人的通讯后,命令你闪一边?”
“我倒数十秒,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哟,十,九,一……”
“混蛋!我选自己闪一边!”
听见九直接跳到一,斯科特险些把肺气炸,一脸猪肝色地让出道来。
又是相同的手段,可恶可恶可恶!!
有关系了不起啊?
有关系就能为所欲为啊?
不管斯科特心底如何咆哮,他也知道自己咆哮的内容无法反驳。
很多时候,有关系确实了不起,确实能为所欲为。
他斯科特能混到公司专员这个位子,抛开手段,也离不开一点点的关系疏通……
货物是博识学会的,不可能有问题,查就查吧。
大不了回公司总部以后,亲自向那些学士们磕头道歉。
反正,他这颗脑袋不就是干这个用的么?
“丑话说在前头,知慕!任何因检查而造成的损失,我都会向工造司提起赔偿诉讼!”
“是是。”
祁知慕随口应付,眼神忽然一凝,看向那批印着公司标识的货箱。
“都回来。”
祁知慕曲掌爆发出一股强悍吸力,将准备开箱检查的匠人们向后扯。
嘭——
一声巨响爆发,寻常弹药连白痕都无法留下的金属货箱门,毫无征兆破开倒飞。
残影伴随狼嗥从中冲出,直奔距离最近的人。
“休要放肆!”
彦卿反应极快,指成剑诀,数柄飞剑出鞘腾空。
斯科特呆呆看着货箱门被轰飞,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阴影几乎冲到了脸上。
现出身形时,硕大铁拳朝他面部砸去,可怖的劲风直接掀飞了脸上的墨镜。
一旦落个结实,斯科特脑袋绝对会像被石头砸的西瓜那样,碎成满地。
“啊啊——”
恐惧尖锐的喊声刚响,说时迟那时快,飞剑破空而至,精准刺入那台现出形貌的机甲中。
坚冰飞速扩散蔓延,将之冻成冰雕。
斯科特瞳孔紧缩,满脸恐惧地看着距离鼻尖不足一寸的拳头,瘫倒在地,冷汗淋漓。
好几秒过去,他都没有站起来,可见大脑之空白。
祁知慕也不废话,挥手给他灌了股冷风。
“吓、吓死我了!!!”
斯科特终于回神,连滚带爬地向后挪到,眼底恐惧依旧。
瞧他双腿抖成筛子的样,就差尿裤子了。
“把这种东西放在罗浮的码头上好几天?也太危险了吧!”三月七瞪大双眼。
“斯科特,这就是你先前信誓旦旦,保证没有风险的货物?”
星眼角跳了跳,面色不善。
“这玩意儿不阴我吃,要不是知慕反应快,几位负责检查的工造司匠人非死即伤。”
“你觉得现在装死合适吗,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斯科特使劲咽了口唾沫:“真真真、真不关我们的事!一定是你们刚才不小心触发了货物的防卫程序!”
“事已至此,劝你还是不要推诿责任。”丹恒冷冷道。
“我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动起来了…我可以向琥珀王发誓!”斯科特竖起手。
“够了。”
彦卿沉眉呵斥,小脸涌上与年纪不符的严厉。
“夕葵小姐,我已通知云骑士卒前来,保护你将这几位公司的客人送到天舶司。”
“是,彦卿骁卫。”夕葵目光转向另一旁:“请吧,斯科特先生。”
“……”
斯科特颓然,认命般起身,不作妖、也不想作妖。
现在多说一句,都可能成为呈堂上不利于自己的证供。
……
与此同时,烬虹洞天。
镜流结束巡征,走完战后流程立刻回家。
她想念师父得紧。
整个清心居内,没有黑塔那女人的气息,没有余清涂,阮梅也没有。
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同样没感知到祁知慕的气息,镜流顿时有些失落。
师父外出了么…嗯?!
察觉到完全陌生的气息,镜流神色一寒。
身形闪烁间,出现在最高处的露天阳台上。
不加掩饰的冰冷目光,直射躺椅上身穿开叉旗袍,姿势妖娆,却又显出几分优雅的白发女人。
“竟敢擅闯清心居,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