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前不久,我寻思这里的空间锁没工作,以为正常营业,就直接进来了。”
白发女人把玩着一缕秀发,慵懒地蜷起大腿。
“此处阳台从未对外开放过,擅闯私人空间,使用私人物品,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镜流眼神愈冷,虚数能量与真气齐齐汇聚掌心内,暗暗涌动。
只要一个念头,凝形的冰剑就会在这女人身上扎出几个透明窟窿。
“别那么大敌意嘛,我并不知道这里不对外开放。”
白发女人终于舍得起身,盈盈一笑。
“自我介绍下,我叫爻光。”
“爻光…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
轻怔过后,镜流迅速回神,脸色不变。
只不过,掌心处盘旋的力量还是悄然散了去。
“你好呀,镜流小姐。”
“你还未解释闯入此处的目的。”面对爻光的寒暄,镜流不为所动。
“独自一人从玉阙仙舟出发,风尘仆仆赶往罗浮,哎,我容易嘛我?”
爻光面颊含笑,语气听感诚恳。
“十多分钟前,我只是想找个好地方泡温泉,洗去风尘,缓解缓解疲乏。”
镜流紧盯爻光几秒,也不废话,当面拉出空间锁的操作界面。
只要轻击某处,爻光就会受到空间排斥,被硬生生丢出去。
见镜流油盐不进,爻光无奈。
“真是个急性子,我来这里找人,又或者,等人。”
“谁?”
“瞬血烬虹。”
爻光一字一顿回答,彩眸紧紧注视镜流,期待她的反应。
果然…如她所料。
——镜流看她的眼神,和看白痴没什么两样。
装糊涂不承认,这就对了。
“堂堂将军,难道需要我为你补习补习仙舟联盟历史?”
镜流注意力从空间锁操作界面上挪开,语气趋于平淡。
“若爻光将军觉得我辈分高你太多,不妥当,我可安排我那徒弟为你补习。”
“他是罗浮将军,也算是你的前辈,各方面都合规合理。”
“还以为能够打开天窗说亮话呢……”爻光面含惋惜之色。
不过,镜流毫无破绽的否认,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我似乎没有阻拦你说,请?”镜流冷声回应,摊开右手作示意姿势。
短短时间内,她想过爻光出现在这里的诸多可能。
一秒不到,锁定建木灾异尾声,景元呈报联盟的战报。
想彻底隐瞒师父在罗浮的痕迹,不现实。
不提那么多双眼睛见过,只要现身罗浮,就难以逃离太卜司的卜算。
爻光这女人,定是奉命前来勘察的。
区别在于,奉谁的命?
元帅,那就好说。
元老团,就算是玉阙的将军,她都会立刻将人轰出去。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呢……”爻光陷入沉思。
“何须如此麻烦,我帮你想,告诉我,你的立场在元帅那边,还是元老团?”镜流漠然道。
“如果我说元老团,会怎样?”
“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满腔厌恶,唔…看来当年无罅飞光杀上虚陵,险些屠尽元老团的传闻属实呢。”
“三、二——”镜流懒得再废话。
正常情况下与外人交谈,她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作风。
可眼前爻光立场不明,又擅闯清心居,更是指名道姓找瞬血烬虹。
逆鳞被触碰,管你什么将军不将军。
“真拿你没办法,我的立场在仙舟联盟这边,况且——”
爻光话音一顿,嘴角缓缓掀起。
“若非本座主动向元帅请缨,此刻的你,想必早就接到立即前往玉阙的饬令,动身前往。”
“你也无需否认,那位名唤罗刹的行商,经玉阙十方光映法界卜算,确认其身之谜足以牵引仙舟命运。”
“同时,也确认了一些与你有关的隐秘过往。”
“故而对现在的你来说,能最大限度延长留在罗浮的时间,弥足珍贵不是么?”
“看看,本该是你来求见我的,如今倒变成本座主动见你,都说了,大老远跑一趟,容易嘛我?”
“…玉阙来使,仅你一人?”镜流略感诧异。
“唔哼,很奇怪?”
“只是为我而来?”
“当然不,除却瞬血烬虹,还有两方。”爻光盈盈笑道。
“其一为星穹列车的客人,剩余那方呢?”
“一位天才。”
“阮梅?”
“哦?!”
爻光没想到镜流会一语道破,面颊上首度现出真正的惊异之色。
莫非阮梅已见过景元,景元告诉镜流的?
…不对……
谈及阮梅时,镜流神态并不自然,似乎…有种莫名的轻嘲?
这看不起天才的自信与态度,源自何处啊?
镜流缓缓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场,落座桌前,取出提前准备好用于待客的茶,示意爻光坐下来谈。
自上次被黑塔数落待客不周,容易连累到祁知慕,丢他颜面,便记下心头。
在随身空间玉兆内备了些酒水茶叶,如今恰好派上用场。
“你知道了多少?”镜流直问。
爻光并不介意镜流那粗糙的泡茶手法,捧起茶杯轻啜一口。
“竟是丹鼎素针,不浓不苦,鲜香醇厚,手法看似粗糙,味道却比我那师妹泡出来的好不少,不错不错。”
镜流不关心爻光的评价,耐下性子等待正题。
后者也未卖太久关子,开口询问。
“想必,你已知晓罗刹棺中之物?”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神体残骸。”镜流淡淡道。
爻光放下茶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谈及让人冷汗淋漓的内容。
“不论是利用繁育的残骸,还是如瞬血烬虹那般借用丰饶的力量,我都不介意。”
“若在玉阙,我会用十方光映法界替代言语来寻求答案,不过这里是罗浮,就按罗浮的规矩来,且先听你的回答罢。”
“罗刹所绘图景缺乏的关键钥匙之一在你这,那么,答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