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指了指缩成一团的花臂男,嫌弃的撇撇嘴。
“哦对,顺带提一嘴,这帮人手还不干净。”
“上午在二楼顺了五部苹果手机。”
“你去三楼男厕所,第二个坑位,垃圾桶底下的黑塑料袋里,全搁那塞着呢!”
张涛眼皮一跳,连磕巴都没打,回头冲身后的年轻警员一挥手。
“小刘,去三楼男厕所!”
躺在地上的花臂男捂着折断的手腕,三角眼一翻。
他疼的直抽冷气,还不忘倒打一耙。
“张队,这女的血口喷人,我们根本不认识她。”
“是这男的先动的手,我们要去医院验伤!”
张涛冷笑一声,从腰里拽出手铐,踢了踢他的鞋帮子。
“验伤,四个大老爷们围着人家小两口讹钱,当我这商场的监控瞎啊?”
“全拷上带走!”
不到三分钟,小刘气喘吁吁的顺着扶梯跑下来。
他手里高高拎着个湿漉漉的黑塑料袋。
“张队,神了,连第二个坑位都一毫不差,整整五部!”
小刘看田小雨的眼神充满震惊,简直惊为天人。
花臂男几人一看塑料袋,眼珠子一翻。
彻底软在地砖上,连个屁都崩不出来了。
张涛一挥手,让人把嫌犯全押上警车。
他转过头,凑到田小雨跟前。
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股火热。
“田小姐,你这双眼真绝了。”
“这几个人我们盯了小半个月,今天可算栽你手里了。”
他搓了搓下巴,嘿嘿一笑。
“那什么,哥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田小雨随手把假发片扔进垃圾桶。
“啥事儿啊?”
“局里前两天摁了个抢金店的硬茬子。”
“五公斤黄金首饰,人抓住了,东西让他提前藏了。”
张涛眉头紧锁,表情无奈。
“这小子在审讯椅上熬了三天三夜,嘴硬的很,死活不说。”
“你看能不能受累上局里帮我们长长眼?”
田小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去警局审犯人,这事她在行啊!
更重要的是,白嫖真话值的买卖送上门了。
她转头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张涛,伸出手指晃了晃。
“帮忙没问题,但我跟老公刚买好电影票,一百多块钱呢,这可不能打水漂。”
田小雨回答的干脆利落,顺势挽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全是纵容。
“等我们看完电影再过去,行不?”
张涛一看这俩人的架势,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
“行行行!没问题,只要你肯出马,多晚我们都等!那我先回局里安排,二位慢慢看!”
说罢,张涛带着人押着碰瓷党识趣的撤了。
陈默微微低头,轻笑着开口。
“走吧,田老板,看电影去。”
两人上了影院。
陈默单手端着爆米花和可乐,另一只手揽在田小雨腰间,护着她走到售票机前。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陈默也知道正常情侣约会,首选肯定是爱情片。
他刚把手伸向屏幕,准备选一部名为盛夏之恋的电影。
田小雨抱着陈默的胳膊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哎呀妈呀,看啥爱情片啊,男女主腻腻歪歪的,磨叽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田小雨嚼着爆米花,指着旁边一张海报,眼睛发亮。
“看这个,午夜电锯狂魔3!听说老刺激了,咱就看它!”
陈默看着海报上的鬼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满脸兴奋的小丫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田小雨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期待。
陈默心头微动,目光在她唇上流连了一瞬,他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低沉的笑声传出来。
“行,听你的。”
他顺势低下头,唇在她鼻尖上宠溺的碰了碰。
买完票,两人拿着零食进了情侣座。
电影一开场,放映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随着电锯声和女主的惨叫,周围的女孩们纷纷往男朋友怀里钻,尖叫声此起彼伏。
再看田小雨。
她舒舒服服的窝在陈默怀里,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兴致勃勃的跟陈默吐槽。
“哎呀我去,这血浆太假了吧,颜色跟兑了水一样!”
“这反派也太磨叽了,直接上去一刀不就完事了吗。”
“非得搁那叭叭半天,等下肯定要被反杀,虎了吧唧的!”
陈默靠在沙发上,将她圈在自己胸膛里,对于大银幕上的画面,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在毒窝里见过的场面比这残忍百倍,这点视觉冲击对他来说毫无感觉。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鲜活生动的媳妇身上。
陈默的视线描摹着她的轮廓,眼神滚烫,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掌心里慢条斯理的揉捏着她的指节。
“别光顾着说话,当心呛着。”
陈默低声哄着,将剥好的栗子喂到她唇边,指腹不经意的擦过她的唇瓣,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田小雨一愣,张嘴咬下栗子,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昏暗中,两人鼻尖相触。
陈默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暗火烫的田小雨心头一跳,她脸颊微红,冲他做了个鬼脸掩饰心跳,却被陈默轻笑着扣住后脑勺,在嘴唇上亲了一口。
两个小时后,电影散场。
随着灯光亮起,田小雨心满意足的把爆米花扔进垃圾桶,毫无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舒坦!走吧,老公!电影看爽了,咱们该办正事儿了!”
陈默眼底满是宠溺,抬手自然的理了理她的碎发,随后,他手掌直接顺着她的指缝滑入,十指紧扣,牢牢握紧。
“好,陪你去局里逛逛。”
两人一路下到地下车库,越野车轰鸣着驶出商场,直奔市公安局而去。
……
半小时后,京市公安局。
张涛早就站在门口等着,看到这俩位赶紧迎上来,二话不说带着人直奔预审室。
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中年男人坐在审讯椅上,耷拉着脑袋。
“这人叫马三,是半个月前那起金大福珠宝店抢劫案的主犯。”
张涛指着玻璃里的人,介绍起案情。
“当时他们团伙三人,抢走了足足五公斤的黄金首饰。”
“前天晚上,我们跨省把他那俩同伙给逮了。”
“但那俩同伙一口咬定,黄金全在马三一个人手里。”
“昨晚我们在城中村的小旅馆,把马三给按住了。”
“可这孙子是个老油条,死活不交代赃物的下落。”
张涛叹了口气。
“这马三家里有个彪悍的老婆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
“我们本以为拿他老婆孩子做做思想工作,能是个突破口。”
“谁知道他一进局子,就铁了心要负隅顽抗。”
张涛无奈的摇了摇头。
“局里好几个老预审员轮番上阵,熬了他整整一宿。”
“嗓子都劈了,他愣是一声不吭。”
“现在就坐在那闭着眼睛装死,摆明了是想死扛到底。”
陈默双手插兜,瞥了一眼审讯椅上的男人。
田小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哎呀妈呀,还是个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