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姜姗姗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在后台看到了大家的私信，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泪，眼眶通红：
“我当时候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因为我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而且这件事我跟活动方反映过，根本就没有人相信我……”
“我只是一时太绝望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状态一直不好，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她停顿了一下，又捂唇轻轻抽泣起来。
眼眶不知是特意涂了脂粉还是没有休息好，看起来格外红肿。
整个人没有了往日那种嚣张跋扈的感觉，反倒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
弹幕已经刷疯了，飞速滚动着。
一半的人在不断地安慰姜姗姗，另一半人则是被网上疯传的视频吸引，特意点进直播间来吃瓜的。
【我的天，裴总救人的那个视频我真的看了几十遍，也太帅太苏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呢！】
【呃，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磕得起来的？不过，我的确也被震惊到了。】
【之前裴总在媒体面前澄清和姜小姐的关系，我就不信！现在果然吧！我就知道，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
【那个坏老头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姜姗姗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在帮自己说话，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一抹得意。
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连睫毛上都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今天我也吓坏了，大家千万不要学我，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她声音轻而颤抖，“不过，我当时候也是被刺激得太绝望了，所以才会这么冲动。当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这一说，顿时将话题牵扯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少人都看了现场的视频，纷纷开始谩骂：
【真的是黑心肝的人，就那样的人还能当上教授？】
【一个活生生的人都要被他逼死了，他竟然还没有一丝悔意，还要在那里故意说刺激人的话！】
【我看啊，他就是故意的，要是姗姗死了，说不定就死无对证了！】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在一众谩骂中跳了出来，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你说你被性骚扰了，证据呢？难道就凭一张嘴空口白牙就能诬陷别人吗？】
姜姗姗看到了这条评论，眼睛顿时眯了一下，随即红着眼道：
“你是肖谣吧？”
手机另一边的苏宜快要气炸了，疯狂打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转移话题！闹了这么久，你倒是拿出点证据来啊！】
直播间里，不少人在帮姜姗姗说话，但也有一部分比较理智的人发出了疑问：
【的确啊，到现在好像都没有看到实锤。】
【这么严重的事情，确实得拿出点证据来吧，不然也不好评价。】
姜姗姗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容看起来带着气愤和悲伤，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人最后的反击：
“肖谣，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帮着一个陌生人说话……算了，也许你和他之间有别的关系，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但是，既然你要证据，那我拿给你就是了。”
说完她低下头，掏出另一部手机开始点击屏幕。
姜姗姗点进微信，随即把手机屏幕对准了镜头：
“大家都可以看看，上个星期我参加国际同传所的选拔通过了，在集训中被分给了这位教授。”
“期间他就一直瞧不上我，觉得我是非专业的，什么集训都不通知我，甚至还阻拦我不让我参加……这件事，当时组里的人都能帮我作证。”
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我知道我不是专业的，但既然我能够来到这里，已经说明我有足够的能力，甚至更能说明我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她开始翻她和教授的聊天记录。
有好几条是她发信息问什么时候开始集训，而对方只回了一条“你不用来了”。
姜姗姗为了证明这确实是教授的号码，便点进了他的主页。
可此时直播间人数已经快十万人，这一下便直接将教授的私人号码曝光了。
不少人纷纷截图，气愤地去添加好友，发送谩骂与诅咒的信息。
姜姗姗像是后知后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屏幕熄灭：
“大家千万不要为了我去做违法的事情，他既然敢蔑视法律，我自然也会用法律去制裁他……”
可她说着，又无助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姗姗，你别怕，我们绝对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傻姑娘，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报警真能拿他怎么样的话，你也不至于要走到结束自己生命这一步了！】
姜姗姗继续哭诉：
“起初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非要针对我？我只以为是我不够好，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一直打压我、排挤我……”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要把我逼入绝境，才好掌控我，才好让我向他屈服……”
她哭得那样伤心而无助，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意，也勾起了不少人不好的回忆。
直播间里的怒气值顿时被推到了顶点。
苏宜疯狂打字，指甲敲得屏幕咚咚响：
【说了这么多，只能看出你演技不错！你倒是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啊！】
【一份聊天记录能算得了什么？据我所知，你集训一天都没有来过，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次次缺席！就算教授让你别来了，那也是合理的！】
她正打到一半，点击发送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禁言了。
她又用力点了几下，依然发不出去，气得她忍不住把手机砸在了床上。
姜姗姗的声音隔着屏幕，还在继续传来：
“肖谣，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没死成，你是不是很不高兴？所以现在还要来继续刺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