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 第139章 :我不让!

第139章 :我不让!

    陈平回到偏院,关上门。

    把赤红匕首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匕首不长,刃身赤红,握在手里有一股温热感从刀柄传来。

    刀柄粗糙,贴合掌心,握持感极好。

    他挥了两下。

    轻盈,比寻常匕首轻了三分,但砍在空气里带出的风声却尖锐得多。

    陈平反握匕首,将赤红的刃口轻轻抵在自己小臂内侧,稍微用了点力气。

    匕首划过。

    一道微小的红色伤口出现在皮肤上,渗出几粒血珠。

    两息後,伤口合拢,转瞬恢复如初。

    陈平心中了然。

    能划开他的皮肤,这把匕首果然是宝器无疑。

    惊夜太大,近身缠斗时施展不开。

    这柄匕首刚好补上这个空缺,是把不错的防身利器。

    没人会嫌自己身上宝物多。

    他将匕首收好,别在腰间内侧,坐到桌边。

    脑子里开始转。

    刚才那一场,他展示了拘诡之术。

    陆枕书,或者说他背後那个人,在看到灵丝剥离玄甲邪胎的瞬间,那句「你怎麽会」

    里的惊愕做不了假。

    这说明一件事。

    背後那个人根本不懂拘诡。

    当初玄阴子去青魂部,不就是为了求取通幽驭邪?

    如果斜月魔门真拿到了通幽驭邪的全部,操控者不可能不会采灵炼丝。

    陆枕书体内的玄甲邪胎,是用傀丝缠绕控制的,而且极为粗糙,邪胎一脱离就把傀丝全崩断了。

    这根本不是驭邪的手法,是傀儡术的手法。

    以己之短,驭彼之长,能用,但用不好。

    看来南岭那些激进派虽然和斜月魔门有往来,却没有真正把通幽驭邪的核心交出去。

    斜月魔门只知道有通幽驭邪这门法子,以为其中只有炼傀控屍和控诡。

    采灵炼丝,服气涤邪,这些才是通幽驭邪的根基,魔门一无所知。

    陈平的拘诡能力,是魔门的盲区。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思绪转到局势上。

    陆枕书死了。

    十几个完美傀儡也死了。

    不管他掩饰得多好,这个消息都会以极快的速度传到相关的人那里。

    完美傀儡和操控者之间有联系,操控者在陆枕书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

    而那些傀儡的真身,有外院学子,有府军,有江湖武夫,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圈子,失踪的消息迟早会传开。

    不过,陆枕书和他那小叔的谈话倒是透出了一些东西。

    陆家内部的情况很复杂。

    自家少爷被炼成了完美傀儡,身边的人竟然没有反应。

    完美傀儡虽然难以分辨,但若是极为亲近之人,朝夕相处之下,一定能察觉到一丝诡异。

    陆家是真没察觉到,还是知道了却放任魔门将陆枕书炼成傀儡?

    陈平手指在桌上敲打着。

    不管他们有没有察觉,他杀了陆枕书是事实。

    届时,陆家必定震怒。

    他们回来是打乱了世家的安排,而现在杀了陆枕书,就是生死之仇了。

    陈平笑了笑。

    反正已经对上了,再多一点也没什麽。

    不过如果只是同阶相争,他不怕。

    就怕陆家不要脸皮,让元罡境的武夫来袭杀他。

    这一点要想办法。

    不过先不急。

    今天这一场,他纯粹是靠肉身在打。

    若没有这副强横的肉身,十几个化劲围过来,他虽不至於死,但多少也会受伤。

    结论很简单。

    杀力还不够。

    陈平握了握拳头。

    若是瀚海刀法已经蜕变,血煞刀已经圆满,今日一场,他敢说不出十息就能解决。

    还不够努力。

    他沉下心思,开始修炼。

    第二天天未亮,他已经在院中站着了。

    木人桩前,惊夜出鞘。

    一遍瀚海刀法,一遍血煞刀,一遍苍梧录,一遍八卦掌。

    整个上午,除了进食,便是习武。

    午後,陈平收刀入鞘。

    将赤红匕首别在腰间,惊夜背上,出了偏院,往苍梧台方向走。

    他要去找秦涯。

    整个苍梧台之中,能帮他挡住元罡级别袭杀的人只有两个。

    秦涯和隋观。

    隋观不在,去了前线。

    只剩秦涯。

    秦涯的态度,说实话他不敢赌。

    但城门口那天,秦涯出城来接,见到苍梧台腰牌时眸光微动,听到南岭经历时的震惊,看到将近百块腰牌时那句「苦了你们了」。

    那些情绪做不得假。

    陈平想了想,他如今能辨别傀儡这件事,说给秦涯听,或许能作为筹码。

    不过他很清楚,一旦魔门确定了他能感知傀儡,反扑一定会很强烈。

    陈平定了定心神,加快脚步。

    穿过主演武场,拐到西北角,秦涯的院子。

    大门敞开着。

    陈平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里面有人。

    一个穿着教习制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秦涯面前。

    身形瘦削,观骨高耸,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在打量什麽。

    秦涯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宋格!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麽衣服?」

    秦涯的声音沉得像在砸石头。

    「你是大魏朝廷苍梧台的教习!不是那些世家门阀养在後院里摇尾乞怜的狗腿子供奉!往日里你仗着权柄,只招收那些家世显赫的学子,我只当你是在为自己的前程和资源盘算,懒得戳穿你,可你不该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还由着他们胡作非为!」

    他站起身,手指点着宋格的方向。

    「之前是因为陈平他们陷在南岭生死未下,你们这帮人私底下瓜分外院大比的前十名额,我独木难支,便也忍了,但是现在,我门下的学子活着回来了!这外院大比,就必须给老子按大魏的规矩来!」

    宋格掏了掏耳朵,脸上没有半分怒气,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

    「秦兄,何必动这麽大的肝火呢?」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谈一桩不大不小的买卖。

    「其他人都已经点头默许了,如今就剩你一个,哦,对了,还有个死脑筋的林疏,你们两个人在这儿苦苦支撑,又能改变得了什麽大局?」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扎得很准。

    「你护着的那几个泥腿子,就算真让他们走了狗屎运挤进了内院,又能如何?这五个人里头,也就那个傅辞的家世背景还算入得了眼,但也仅此而已,你真觉得,就凭这几个毫无根基的寒门草芥,能在日後的边关战场上走多远?」

    他狭长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透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我心知肚明,这些寒门子弟,底子薄、传承差、武学一般,装备也一般,能侥幸踏入内院,就已经是他们这辈子武道生涯的极限了,你难道还天真地以为,他们能在北方活下来,然後平步青云封侯拜将?」

    他停了停,歪了歪头。

    「秦兄,你放眼看看这十来年的光景,整个大魏天下,寒门出身的武将,能活着爬到五品官阶以上的,能有几个?」

    秦涯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宋格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趁热打铁:「所以啊,不如你出面做个恶人,让他们乖乖地等下一届大比,左右也不过是耽搁个两三年的光景,正好让他们趁着这段时间留在外院好好夯实一下基础,也不至於日後一上战场就成了别人刀下的炮灰。」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笺,搁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这是是他们给出的诚意,只要你秦兄愿意高抬贵手,点个头,十瓶神意丹」,今晚便会送到你的府上。」

    秦涯的眼皮跳了一下。

    宋格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不是苦苦求着神意丹已久了麽?十瓶,足够你突破瓶颈了。」

    他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这还不算完,外加秘传武学两本,匠器一柄。」

    他收回手,拍了拍秦涯的肩膀。

    「这些东西,说实话,我都眼红。」

    说完,他转头,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陈平身上。

    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扯了扯。

    似乎根本不在意陈平把这些话全听了去。

    他拍了拍秦涯的肩膀,语气随意。

    「秦兄,你好生掂量掂量,为了这几个注定是炮灰的泥腿子,彻底得罪死那些世家大族,究竟,值不值得。」

    说完,狭长眼眸瞥了陈平一眼,转身出门。

    他从陈平身边走过时,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像是路过了一株不值一提的野草。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秦涯坐回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的陈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说实话,世家给的东西,他听到都心神一颤。

    十瓶神意丹。

    十瓶。

    他卡在瓶颈上多久了?

    这十瓶下去,突破的把握至少能从三成提到七成。

    还有秘传武学,还有匠器。

    任何一样单拿出来,都够他纠结半个月。

    一方面是内心的良知。

    一方面是内心的欲望。

    陈平站在门口,看着秦涯。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转身走。

    只是站定,淡淡说了一句。

    「我,绝不会让。」

    秦涯猛地抬起头。

    「我们五个,谁都不会让。」

    陈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们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在擂台上击败我们,我们输了,我们自认不敌。」

    他顿了顿。

    「可若是这未来已经被提前安排好了,操控好了,我陈平,绝不答应。」

    他看着秦涯的眼睛。

    「秦教习,你若是觉得这夹板气受得为难,那便权当我陈平今天没有踏进过这个院子,世家的那份礼,你大可安心收下。

    说完,转身要走。

    秦涯浑身一震。

    他看着陈平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什麽纠结、什麽欲望,都散了。

    他秦涯,难道就是什麽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公子吗?

    当年,他像陈平这般年纪、满腔热血地提着刀踏入苍梧台的时候,家里的条件穷得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的资质虽好,但功勳就那麽多,比不上从小习武、资源灌注的世家子弟。

    那一年,他也打到了外院大比的最後关头。

    同样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管事,拿着一堆足以让他少奋斗十年的资源,趾高气昂地找到他,让他「识相点,乖乖等下一届」。

    是当时还只是个外院普通教习的隋观,用宽厚的手掌按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你这小子的刀很硬,也很强,他们怕了,既然想赢,就让他们自己提着刀,堂堂正正地来擂台上击败你,同阶武夫搏杀,你只要握紧手里的刀,其他的一切魑魅魁魉,老子替你挡着!」

    多年前那个豪气干云的隋观,与此刻决然转身的陈平,道出的,是如出一辙的铮铮铁骨。

    「你等等!」

    陈平顿住脚步,转头看向秦涯。

    秦涯压下翻涌的思绪,大步走过来。

    「你回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眼中的躲闪消失得乾乾净净。

    「区区十瓶神意丹,真当老子买不起?至於什麽秘传武学,老子这院子里一抓一大把1

    」

    说出这番硬气话,他自己反倒先畅快地笑出声来。

    笑罢,他敛去笑容,正色道:「总督府那边批下来的封赏有了定论,念及你们五人此次带回情报与同袍腰牌的功勳卓着,院里准备直接划拨给你们每人两万点功勳,需要什麽资源,自己去挑。」

    没等陈平说什麽,秦涯就走了过来,一把拦住他,像是拖一样把他拖进了里屋。

    「踏实坐着,我去拿茶。」

    秦涯把陈平按在茶桌边,转身走到後面的柜子旁。

    背对着陈平,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翻了半天,从柜子最里面摸出一包东西,拿到桌边,拆开,取出一些茶叶放进壶中,注入热水。

    茶香升腾。

    陈平只是闻了闻,便觉通体舒泰,脑中杂念消散了几分。

    秦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这东西叫天香茶,有静心安神之功效,喝多了,对感悟武学也有好处,你试试。」

    陈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温润清冽,确实如他所说,静心安神。

    秦涯搓了搓手,看着陈平,问道:「你来这是想问功勳?还是什麽?」

    陈平看着秦涯这副模样。

    面皮薄。

    不知道刚才那短短一瞬间,他在心里做了什麽建设,才让他放弃了那些丰厚的承诺。

    也幸好是这副模样。

    陈平斟酌了一番,喝了口茶水。

    「我能辨别傀儡。」

    秦涯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没等他反应,陈平从怀中取出一本黑皮手札,放在桌上。

    「这其中记载了斜月魔门的《傀儡术》,其中有一种傀儡叫完美傀儡,常人分辨不出。」

    秦涯放下茶杯,刚要开口。

    陈平淡淡说了一句。

    「陆枕书便是完美傀儡。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