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策接到手捧花是谁都没想到的。
包括他自己,看着手里金灿灿的玫瑰,原本还有些放松的身子瞬间就直了,抬眸望去,一众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柯重屿和姜莱怔愣不到一瞬,对视一眼后纷纷露出清浅的笑意。
他们跟迟策说:“恭喜。”
平安睁大眼睛,连忙跟奶奶说:“师兄接到姐姐姐夫的花了!”
迟奶奶笑着点头:“是个好兆头。”
迟院长和瞿主任也对视一眼,目光又忍不住往傅家大小姐所在的位置看去。
但此刻,傅家大小姐旁边站着黎少。
黎少是傅大小姐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迟院长和瞿主任又在心底发出轻轻的一声惋惜。
傅又晴和迟策的目光穿过抢捧花的众人肩头,在半空相撞。
一个目光微凉。
一个眸光深邃。
明明只是隔着一群人,却觉得很远。
明明隔着一群人,又觉得很近。
近到天地失色,彼此站在一起,仿佛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到。
“姐,爸找你有点事。”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遥遥相望的寂静。
傅宥霖有些奇怪,他姐姐刚刚在看什么?他走过来黎少都发觉了,姐姐却没发觉。
他顺着姐姐的视线看过去,正是抢到手捧花的迟策。
“姐,你想要手捧花?”
“不想。”傅又晴冷着脸回答,转身就走。
傅宥霖摸不着头脑,看向黎单:“我姐没抢到捧花生气了?”
黎单深深看着傅又晴的背影:“不知道。”
傅宥霖:“那你刚刚应该跳起来抢。”
“抢了,可能没缘分。”黎单无奈地笑了下,没跟着傅宥霖过去,而是去到迟策身边。
迟策握紧手捧花:“黎少。”
黎单抬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只是露出一个笑容,什么都没说。
他们这群人说从小一起长大,但又阶级不同,各家都有各家的本事,在某个行业里拥有一席之地,复杂的社会关系,也让他们的关系既纯粹又复杂。
黎单问:“听说你做的东西成功了。”
迟策回:“还差点,你们在海外的项目怎么样?忙吗?”
黎单:“确实忙,不过也挺顺利。”
迟策看向傅又晴的方向:“顺利就好。”
“今天是柯总大婚的日子,先别想这么多了,去宴席那边吧。”黎单先迈步,迟策随后跟上,手里一直握着玫瑰手捧花。
他的大小姐喜欢玫瑰。
最喜欢的是弗洛伊德和果汁阳台。
热烈又明媚。
……
宾客们去宴席,姜莱要去换敬酒服。
婚纱后面是绑带,需要有人帮忙才解下来,这个活属于化妆师的范畴。
当化妆师准备进去时,柯重屿把人拦住,并在自己进去后关上门。
姜莱先一步进来,站在镜子面前等化妆师进来给自己解开婚纱绑带,却在镜子中看见衣冠楚楚的柯重屿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
她微微愣了半秒,正要转身问他怎么进来了,柯重屿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肩膀上,没让她真正转过身。
柯重屿从身后抱住姜莱,脑袋挨着她的脑袋,望着镜子里的人说:“老婆,你好美。”
说完便捏着她的下巴,猛地亲上去。
意料之中的一吻,时间也没多久,姜莱的身子还是差点软了。
柯重屿抱着她不肯松手,蹭着脸还想亲,被姜莱伸手捂嘴他的嘴制止。
“宴席要开始了,我还要换了衣服去敬酒。”
“说句好听的就松。”柯重屿像只黏人的狗,也像闻到猫薄荷的猫,蹭在姜莱的身上就不肯离开。
姜莱不止喊他老公,还说:“老公,帮我解后面的带子。”
在帮老婆做事这件事上,柯重屿的执行力很强,当即伸手去给她解开婚纱后面交错的绑带。
白皙的后背露出来,还有一层薄薄的红。
柯重屿皱眉:“婚纱照着你尺寸定制的,怎么还勒这么紧。”
姜莱微微侧头扫一眼,继续看着镜子前面说:“我让系紧一点,婚纱重,怕掉。”
柯重屿已经全部解开,也没见掉。
姜莱看懂他的眼神,轻轻笑了下:“我提着前面的,下面还有裙撑。”
柯重屿往依然蓬起的裙摆看去:“裙撑怎么解?”
“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不劳烦夫人,我可以。”柯重屿执意要帮她,姜莱拗不过只好妥协。
不过在解裙撑之前她先让柯重屿把敬酒服拿下来。
柯重屿照办。
婚纱是柯重屿帮着脱的,红色流苏礼服也是柯重屿亲手给姜莱穿上。
拉上拉链之前,柯重屿顺着她的脊骨从后腰吻到肩头,每个吻都很轻柔。
像羽毛轻轻拂过,激起股股酥麻。
在这方面姜莱既受不了柯重屿粗鲁,也受不了柯重屿温柔,不管哪种都是折磨。
姜莱伸手推他一下:“我要自己拉。”
哗啦一声。
柯重屿把拉链拉上去,抱着姜莱哄:“好了,已经拉好了,你今天早上穿的那条裙子也很好看,能再穿一次吗?我想看。”
他只看到照片。
穿晨袍的姜莱像落在森林的轻盈仙子,穿秀禾戴凤冠的姜莱端庄优雅,穿白色婚纱的姜莱清丽出尘,红色流苏礼裙穿在身上,肤若凝脂,好似一朵香气迷人的玫瑰,红宝石做成的流苏都不及她耀眼。
母亲说得对,姜莱应该尝试各种不同的颜色,她本该是多姿多彩的。
人不只是有一个模样。
姜莱不知道柯重屿想这么多,只看出他此刻的期待,不过现在这份期待完不成。
“等过几天,我现在要去改妆,你也要换衣服?”
“换。”柯重屿拉着姜莱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我给夫人宽衣解带,夫人呢?”
姜莱抬手给他解下领带:“好了。”
然后笑着从他身边走过,下一秒便被拦腰抱起,坐在中间的玻璃展示柜上。
玻璃柜里全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柯重屿掐着姜莱的腰,低头用力吻着,吮着她的唇瓣,几乎要夺尽姜莱口中的空气。
快呼吸不过来时,姜莱终于被放开。
本就抹了腮红的脸变得更加绯红,口红已经沾在柯重屿的唇瓣上,唇上的红反而更加浓郁,像要滴出血来。
柯重屿看她的眼神还是欲求不满。
姜莱抱住柯重屿的腰:“好了好了,晚上再说,真要出去了。”
“我抱你出去。”
“不行!”姜莱严词拒绝,双脚落地后提着裙子就往外走,步子很快。
领带从她身上掉在地上,柯重屿弯腰捡起,唇角的笑意再也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