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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小说 >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 第2801章 该帮哪头

第2801章 该帮哪头

    周婉茹心中酸涩。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娘交代的事。

    白素商让她去接近晚秋,探明底细,看看这女子背后究竟站着谁。

    她今日去正院同娘说了晚秋归来的消息,娘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还记着。

    她去拜访晚秋,本就带着目的。

    可林静友不知这些。

    他只当她是好心,想去探望同僚的匠人。

    他高兴,是因他觉得她懂事,体贴,大度。

    大度。

    周婉茹心下苦笑一声。

    她若真大度,便不该听他提起旁的女子的时,心里发酸。

    灯花"啪"地爆了一记。

    周婉茹望着跳动的烛火,思绪飘远。

    她娘白素商从前教她的话,一字一句,似刀刻在脑子里,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爹当年不也是三妻四妾?

    男人骨子里都一个样,贪新厌旧,好色渔淫,你莫要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有钱有铺子有产业,走到哪儿腰板都硬。"

    她从前还是信的。

    嫁过来之前,便打定了主意,管账册,管生意,把白家的买卖攥在手里,

    至于林静友,不过是个名分上的夫君,她不需要他多疼她。

    可这许久的相处下来,她发觉事情有异。

    林静友根本不是她娘说的那种男人。

    他不像他爹。

    周福禄隔三差五的纳妾,通房丫鬟不计其数,殁时后宅还闹得喧腾不休。

    可林静友呢?

    至今也只有青萝一个通房,还是小时家里给配的。

    周婉茹刚嫁过来的时候,心里还防着呢。

    她特意留意过,林静友根本不近女色。

    杏儿从前日日寻机往他书房里钻,送茶递水,眼波流转,媚态暗生。

    林静友呢?

    眼皮都不抬一下,该看书看书,该写字写字,

    杏儿站了半日,他连句"你下去吧"都懒怠说,径直拿后背对着人家。

    再后来,青萝自己也规矩了,只有偶尔周婉茹身子不便,林静友才会去青萝房里。

    可青萝私下里同她交了底,林静友不是每夜都碰她的,有时就是去坐坐,说两句话,困了便睡了,拿她当个暖床的使唤。

    青萝自己都觉无趣,同周婉茹说时语气里带着自嘲,

    "大娘子,您放心,老爷他...不是那起子好色之徒。"

    周婉茹当时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她娘说的那些话,在她脑中开始动摇。

    眼前这个男人,会在她来癸水时给她煮红糖姜茶,会记得她爱吃什么,忌口什么,会在她算账算到眼花时默默把灯拨亮些。

    他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人开心,可他做的事,桩桩件件,皆落在实处。

    他不是她娘说的那种男人。

    可她娘不信。

    白素商认定了天下乌鸦一般黑,认定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今日在正院,娘那副警觉的模样,那股子要将林家连根拔除的狠绝...

    周婉茹忽然觉得害怕。

    若白家真把林家当成对手,当成敌人,那她置身其间算什么?

    林静友真的会去对付林晚秋吗?

    两边若斗起来,她该帮哪头?

    “....”

    -

    正月十七,戌时。

    青浦县白府,西跨院。

    赵含香坐在铜镜前,手里慢慢拢着头发。

    丫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犀角梳,一下一下地梳着。

    "少夫人今日回陈府了?"

    丫鬟手上不停,低声道,

    "回姨娘,一早走的,说是去看闺中姐妹。"

    赵含香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一弯。

    "走的时候,跟谁请的示?"

    "跟老夫人请的,老夫人准了。"

    "大少爷呢?"

    "少爷今日上职,一早出了门,还没回来。"

    赵含香手指停在发梢上,镜中的女人眉眼间浮起一层薄薄的光。

    她慢慢站起来,从柜子里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绸褂子,领口开得比平日深了一寸。

    "给我簪那支珍珠步摇。"

    丫鬟愣了一下,

    "姨娘,那支....不是少夫人赏的么?"

    "赏的便是我的。"

    赵含香语气平淡,

    "去拿。"

    亥时初,白凤岐回来了。

    他今日在刑部当值,回来得比平日晚些。

    靴底沾了泥,袍角皱巴巴的,面上带着几分倦意。

    进了垂花门,没往正院走,拐去了书房。

    赵含香算准了时辰。

    她端着一盏参茶,从西跨院绕过来,在书房外的廊下站了片刻,听见里头翻书的声音,才轻轻叩了门。

    "谁?"

    "是我。"

    门开了。

    白凤岐站在门内,手里还捏着一页公文,抬眼看她,微微一怔。

    赵含香今日穿得素净,月白衬得她那张脸格外白,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婉,不似往日那种小心翼翼的恭顺,倒像....像是有意让人看的。

    "爷回来了,我煮了参茶,想着您今儿当值辛苦。"

    她声音放得低,尾音微微拖着,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

    白凤岐低头看了眼那盏茶,又看了看她。

    "放桌上吧。"

    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

    赵含香没走。

    她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贴着门槛站,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点暧昧的东西,

    "爷这几日忙,都没来我这儿坐坐。"

    白凤岐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这几日案子多。"

    "我知道。"

    赵含香声音更软了,

    "我就是....想爷了。"

    这话搁在几个月前,她绝不敢说。

    那时候她刚被抬了妾,满心以为自己能争一争,结果一碗绝嗣药断了一切念想。

    她恨过,怨过,怕过,连正眼都不敢多瞧白凤岐。

    可后来....

    后来她发现宝儿这人,是真的不会磋磨她。

    晨昏定省时她故意晚到,宝儿不罚她。

    她私下里跟丫鬟说些酸话,传到宝儿耳朵里,宝儿当没听见。

    不磋磨,不立威,连个冷脸都不给。

    赵含香一开始是不信的。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正室?

    定是装样子,等自己放松警惕再下狠手。

    可几个月下来,宝儿始终那样,温温吞吞的,像团棉花,打上去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慢慢就....蹬鼻子上脸了。

    反正正室不管,她又生不了,能靠近一些,多得一分宠爱,也是好的。

    "爷~"

    她又叫了一声,手指搭上了门框,另一只手冲白凤岐勾了勾,

    白凤岐终于抬了眼。

    他看着她。

    赵含香比宝儿大几岁,眉眼里自有一种宝儿没有的东西,

    不是娇憨,也非天真,是那种被岁月和苦楚磨出来的柔韧。

    她知道怎么站好看,知道怎么说话好听。

    可她不知道的是,白凤岐看着她的眼睛,看见的不是风情,是一层一层裹上去的壳。

    毕竟白凤岐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

    刑部大牢里,那些为了求生,为了求宠,为了一口饭而把自己磨成各种形状的女犯,眼神跟她此刻一模一样。

    "茶放那儿吧。"

    他合上书,

    "我明日还要早起,你回去歇着。"

    赵含香手指收紧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何?

    难道是自己今日做的还不够吗...?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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