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神直播间在出发的那一刻重新亮了起来，
在线人数在开播后的几分钟内冲到了六十多亿。
画面里，三十万艘战舰在深空中排成整齐的队列，
铁幕级盾舰压在最外层，暗影猎手级炮舰和破晓III型主力舰分布在中层，
锋矢级突击舰在编队边缘待命，天仓级补给舰和游隼级侦察舰穿插其间。
整支编队像一支被拉直的箭头，指向星图边缘那颗亮着微光的恒星。
零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平稳地解说：
【远征舰队已进入曲率航行状态，预计抵达克洛诺斯文明防线外围，
所需航行时间为十二天左右，航程约五光年。】
弹幕的刷新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终于出发了！智神牛逼！”
“收服克洛诺斯！犯我者，虽远必诛！”
“十二天后见分晓！”
林叶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只有零的虚影悬浮在星图旁边，
偶尔回答几条弹幕的提问。
烁光族那边的公共屏幕上同步转播着直播画面，
第一城市广场上再次挤满了人，
有人仰着头盯着屏幕，有人举着终端在录屏，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支正在远去的编队，目光随着那些光点在星图上慢慢移动。
……
这时，距离智神远征舰队出发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那些战舰已经滑进了均匀的曲率状态，在看不见的时空褶皱里平稳前行。
天宫星港指挥中心里的灯还是冷白色的，
照在那些深灰色的控制台面板上，山鹰坐在主控台前面，
面前摊着零刚刚整理好的一份通信回复。
全文翻译零已经在旁边同步好了，措辞很正式。
开篇段落先强调了夸尔文明拥有悠久历史和辉煌成就，
在周边星域的广受尊敬，然后转入正题。
正文部分用词克制但语气强硬，逐条列出了他们的要求：
第一条是立即无条件释放所有被俘的夸尔舰队人员及舰船，
不得有任何延误，也不得附加任何条件；
第二条是赔偿夸尔文明在此次冲突中遭受的全部损失，
包括但不限于舰船损失、人员抚恤、物资消耗以及此次远征行动的总成本；
第三条是签署一份正式道歉声明，以官方渠道向夸尔文明致以歉意，
并承诺永不主动侵犯夸尔文明的任何利益。
正文末尾加了一段补充说明，要求人类文明在限定时间内给予明确答复，
否则夸尔文明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包括但不限于派遣更大规模的武装舰队前来，以武力手段达成上述所有目标。
措辞从头到尾都是命令式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落款位置是一行全称：【夸尔文明星际军事委员会】。
山鹰把那几段话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把屏幕转了个角度对旁边的猎犬说：“夸尔的回复到了。”
猎犬从自己的屏幕前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几行字，
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说：“口气不小。”
山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伸手在通讯面板上按了一下，
把那份回复原文转给了月槎基地的方向。
林叶那边的回复没有让山鹰等太久，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零就把林叶的口述转成了文字，内容也短：
“回复他们，措辞不用太长，就说我们这边欢迎他们来，
最好快点，记得多带点舰队，不然等下又战败就不好意思了。
至于那些俘虏，我们就先卖去星寰港了，反正你们也不需要了。
不过，后面如果他们又想要了，可以自己去星寰港买回来，
就是价格可能会比直接谈要贵一些吧，毕竟中间商也要赚差价。”
山鹰把那段文字看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把原文发给零让其按此回复夸尔文明。
猎犬在旁边也看到了那段回复，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喝了一口水说：
“看来老板是打算把那批人当货物处理了。”
山鹰点点头：“那也得等卖出去才算，
零那边已经在星寰港那边对比多家奴隶贸易中介的收购价了，
不过那边也得走流程，不是说送过去就能马上脱手。”
猎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面前那组仍在更新的战损数据上。
又过了一天夸尔那边的新回复才到，这次只有两个字：“等着。”
山鹰把屏幕转过来给猎犬看的时候，
猎犬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说：
“他们这是在给自己留面子，口头硬一下免得国内舆论太难看，
但真要他们马上派遣大规则舰队过来，他们也得慎重商讨一番，走一下流程。”
山鹰把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关掉页面没有回复：
“那就让他们慢慢商讨吧。”
他靠在椅背里偏头看了一眼主屏幕上，
那支正在往天狼星分基地方向运送俘虏舰队的实时定位图。
那些灰色光点还在匀速移动，不过距离天狼星分基地还有相当长一段航程，
以夸尔舰队最大三百光速的曲率巡航速度计算，还需要五天左右才能抵达。
林叶这边在收到夸尔回复后没有再关注这件事，他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工程舰在战场清扫过程中收集了一批夸尔舰队残骸的初步数据，
零已经整理成了几页报告正在逐条分析。
他坐在主控室里把零发过来的工程舰初步分析报告翻到第一页，
那些残骸的数据主要来自夸尔重型炮舰的外层装甲样本和部分主炮管道的结构碎片。
报告的内容不算多，因为工程舰还没有把残骸运回最近的分基地拆解，
只能通过现场扫描和简单取样做初步研判。
零在报告里标注了夸尔重型炮舰主炮的能量输出管道布局方式，
和现有数据中克洛诺斯炮舰的差异，
说两者在能量传输路径上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设计路线，
克洛诺斯走的是多路并联集中输出，夸尔则偏向于单路高压直送。
林叶把那几行标注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把页面翻到后面几页。
那些初步分析目前只是初步判断，离真正吃透对方的技术细节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