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她们欺负病人罢了。”
说着。
刘国富又洋洋得意地开口道:
“毕竟我是个精神病..警官你得保护我啊。”
精神病?
精神病需要优待吗?
从社会上的整体评价来看,精神病整体风评并不太好. ..甚至多数人都想取消掉精神病法例。但问题也来了。
精神病是病,在发病期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就如同感冒发烧一样。
如果你感冒、发烧,醒来後警方突然告诉你,你需要被判死刑。
那你愿意吗?
不愿意。
对於患有精神病的身体的“人格’来说,也是相同道理。
他们并不想伤人,但病症和发烧一样,不是想不犯就不犯的,且在期间没有意识,不受自己控制。就好似睡觉。
你睡了一觉,自己觉得自己什麽都没做,结果意识清醒後,警方告诉你你杀了人,需要被判死刑。你觉得这公平吗?
从个人角度来讲,这属实是绝望。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从社会角度来讲,你造成了损失,并非像感冒发烧那般只影响个人,而是伤人甚至是杀人!於是乎,有关精神病法例的争议便开始了。
最重要的是,还会有人依照精神病法例来逃脱法例的制裁!
“刘国富。”
审讯室内。
吴秀丽忽的看着面前的刘国富,冷笑一声,开口道:
“别以为你是精神病,警方就拿你没办法了。”
“案发期间究竟有没有犯病..嗬,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国富连连喊冤,“唉哟!”
“我真是犯病了,我要是没犯病,难道我会做那种事?”
吴秀丽却是没耐心再和对方扯下去。
她只是挥了挥手,紧接着,便找警察将其带走。
“走吧。”
一侧的民警带着体态臃肿的刘国富向外走去。
刘国富先是贪婪地看了眼吴秀丽,旋即这才恋恋不舍地向外走去。
不多时。
刘国富便站在了警局大厅中,而律师周宁,则在大厅等待许久。
当周宁看到来人後,连连站起身。
等几个警察离开後,周宁这才将视线放在刘国富身上,旋即小声开口道:
“刘先生,里面问您什麽了?”
刘国富得意洋洋地开口道:
“还能问什麽?嘿嘿,还是和上次一样,不过我是精神病啊,她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在成都犯下过一起案子。
当时负责审讯的依旧是吴秀丽,所以刘国富这次明显不会感到慌张,甚至可谓“从容不迫’了。闻言。
周宁松了口气,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他的委托人是精神病。
虽然听着不好听,但管用就行。
毕竟,精神病在法例上就是bug,就是不负刑责!
至於,刘国富在绿森市作案期间是否真的犯病..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病可以给他脱罪!“好,刘先生,您这段时间先去成都“第九通用综合医院’治疗。”
“我先回海城一趟将您上起案件的档案,以及团队律师调来。”
周宁开口解释道:
“如此,才能对您的案件进行更好的掌控。”
住医院 ..,
依旧是住医院。
精神病就是免死金牌。
别说审判了...就是犯了案,连留置室都不需要进!
闻言。
刘国富点点头,接着便嬉笑着和对方往第九通用综合医院走去,他心里很是得意。
与此同时。
警局内。
“吴姐,这刘国富就一狗皮膏药,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妈的,医疗区那边释放的,都是疗养差不多,不具备攻击性的才会放出来!刘国富刚从强制医疗区出来不到一个月,就再次作案,明摆着是故意的!”
“这孙子是不是有性瘾?次次都是强奸案....”
“有可能,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所谓的精神病. . .”
“我觉得这次作案期间肯定没犯病,你们看绿森市警方那边提供的信息,受伤後,刘国富明显是有清晰的自我意识,前去社区诊所进行的包紮,犯病期间不会这样. .. .”
刑警支队。
审讯室内。
刘国富离开的瞬间,众人便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口说着。
嘈杂的话音落下。
吵的吴秀丽心烦意乱,尤其是听到那个怀疑没犯病的,她直接开口道:
“证明呢?”
“你怎麽证明!?”
吴秀丽揉着眉心,压着怒意,斥声开口道:
“去社区诊所最多能证明,案发後他的意识清晰,但我们要的是,能证明他案发期间意识清醒,并未犯病的证据!”
话落。
那个警察顿时皱起眉来,摇头道:
“这怎麽可能证明得了!?”
“我们又没读心术..”
话落。
几个警察沉默下去,没再开口。
良久。
又有个警察开口道:
“吴姐,案子要不要移交给检察院?”
“犯罪嫌疑人已经归案,且已经认罪,案发现场绿森市警方所提供的信息很完整,按照程序来看. ..我们需要将案子移交给检察院了。”
吴秀丽闻言,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只觉得头疼。
案子一般来说,是要警察调查的很彻底才会移交。
但这起案子...嗯,其实也调查的很彻底。
首先,是客观证据、证据链、指认,这些物理上的证据,两地市局警察都查的很彻底。
但偏偏的。
最重要的精神病,两边都拿它没办法。
未成年至少还是客观物理意义上存在的呢,精神病这玩意上哪确认去!?
但话又说回来了。
“精神病这东西. ..应该是由检察官和法官来评断才对。”那警员开口道
吴秀丽沉默片刻。
最终叹了口气。
“先核对案件信息再说。”
说着。
她顿了顿,又道:“另一个受害者呢?根据绿森市警方所说,她不是也来成都了吗?”
闻言。
警员小赵好似想到什麽,开口道:
“好像今天中午刚下飞机,现在应该. ...”
就在此时。
吴秀丽胸口悬挂的对讲机上,忽的传来一阵“滋滋’声音。
紧接着。
“吴队长,吴队长,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赵警官立马闭上嘴巴,不开口打扰。
吴秀丽拿起对讲机,按下按钮,开口道:
“收到收到,请说。”
对讲机传来声音。
“刘国富那起案件,受害者和律师到警局了,现在在你办公室。”
张大和杨兵已经来了!?
吴秀丽顿了顿,旋即连连开口道:“收到。”
话落。
对讲机被她重新挂在胸前。
“你们几个联系成“成都郊区公立专科精神病院’,将刘国富之前的主治医生,以及病情档案都带给我。”
吴秀丽对着几个下属吩咐了一句。
紧接着。
她便站起身,马不停蹄的向办公室走去。
对付犯罪嫌疑人。
审讯室是标配。
但对受害者,那就不能再审讯室问话了,而是要放在一个相对较为温和的环境,比如她的办公室。片刻後。
“吱~”
吴秀丽按下办公室屋门的门把手,紧接着打开门缝中,出现一大一小,两道人影。
吴秀丽一顿,旋即将门推开,一步踏入。
屋内的两人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口。
吴秀丽边靠近边说道:
“二位好,我是负责你们这起案件的承办警察..我姓吴,叫吴秀丽,你们叫我吴队长就好。”说着,
吴秀丽已经坐在了张大的面前。
“这次找你们来. . 主要是为了核对一下双方对案件的信息。”
“张女士,我问问您。”
“根据绿森市警方描述,您是在案发尾,在巷口,看到了刘国富压在受害者张二身上,用石头进行敲击?”
吴秀丽直入主题,开口说道。
坐在椅子上,阴郁的张大沉默片刻,旋即点点头,细若蚊吟的声音响起。
“嗯。”
“我想问下,是否还伴随着怪叫?以及一些发狂的行为?”吴秀丽再次询问。
“..没有。”张大开口。
“你有见到张二.是见义勇为吗?”
ü. ...没有。”
“你有看到案件证人,刘婕受欺辱吗?”
“没有。”
几个问题问下去。
吴秀丽的脸色越来越无奈,最终沉沉叹了口气。
“好了,张女士,周先生,後续案件有进程. .我会跟你们通知。”
“二位现在可以自行选择离开了。”
她问的几个问题,只有张二能回答。
但张二目前来看,短时间是醒不过来了,而检察院和法院,却不会等待一个需要长时间醒来的人等他醒来才开审。
况且,即便张二真的醒来指控。
那也只是孤证罢了。
相比犯罪嫌疑人..
“吴队长,我想问一下,是不是犯罪嫌疑人那边是怎麽说的?”
杨兵忽的开口询问,他眉头皱起,明显是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
吴秀丽有些迟疑。
杨兵又道:“吴队长,您只有将案情说出来,我们才能针对问题进行回答,否则一问三不知,这只能影响案件本身。”
吴秀丽闻言,觉得有道理,思索後,最终道:
“好,但是.你们反应不要太大。”
话落。
吴秀丽便开口道:“案件证人刘婕,她说. . .”
“这起案件不是见义勇为,是互殴,且受害者张二是率先动手方。”
“案发期间,刘婕去倒垃圾,随後发现了状态怪异的刘国富,随後刘婕凑近对方,本想报警,却不料张二率先投掷石头往刘国富身上砸去。”
“接着,才出现了後续案件。”
换句话说. ...
刘国富不是加害方...
他是防卫反击!?
杨兵错愕,猛地瞪大眼。
但反应比他大的另有其人。
“不,不可能!!!”
张大忽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手捏住她的心脏,她失声怪叫着。
“张二胆子那麽小,怎麽可能先动手打人?!”
“不可能,不可能!!!”
“警察分明说了,是他在强奸刘婕,是张二在制上. ..张二是在帮她,是在救她啊!!!”张大不断开口,她的语气中带有焦急,也有一丝丝的可怜,想让面前这人信她所说的话。
吴秀丽见此,心中愈发惆怅。
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你们...是不是没和证人做好交流?”
她意有所指,暗示性极强的开口。
这种情况警方也不是没遇到过,基本都是证人自私自利,外加被对方用钱诱惑。
如果张大这边和刘婕做好交流,花点钱给对方的话. ……
说不定就是另一个口吻了。
“没有...没有. .,”
张大脸上流出眼泪,她捂着脸,痛哭着,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我没钱. ..我没有钱....”
“张二明明是在救她...明明是帮她的,她怎麽会这样说. . . .”
“刘国富...刘国富. .....”
她忽的又陷入到呢喃之中,好似自闭症陷入到自身的精神世界。
见此,周围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吴秀丽只觉心里堵得慌,半响一句话说不出来。
至於杨兵,则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吴队长,我想问一下。”
“犯罪嫌疑人刘国富,现在是住在什麽地方?”
“如果後续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去嫌疑人进行私下商讨. .. .”
闻言。
吴秀丽开口道:
“对方律师留地址了,他说,如果你们先私下谈判的话. . .”
“就去第九通用综合医院,6楼611。”
综合医院,26楼611吗. . .…
杨兵思索着。
良久,他回过神,看着面前的警察,点点头。
“麻烦吴队长了。”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後续如果有其余信息,会来找您的。”
“好。”
双方点点头。
紧接着,杨兵便带着张大离开警局。
离开期间。
张大低着头,周身散发出一股好似腐朽的气味,负面情绪好似要化成实质。
杨兵见此,想了想,开口道:
“你要听个笑话吗?”
他本想逗对方笑一笑,但很明显,张大此时什麽都听不进去,很是沉默。
见此。
杨兵也没办法了。
他只得先带张大回酒店,休息休息赶路所耗费的精力。
好在,这家酒店提供午餐,并不用去外面临时想着能吃点什麽。
只不过. ..,
酒店。
自助餐区域内。
坐在椅子上,正在吃饭的张大,恍惚间,她看着手里、自己那用不惯的刀叉陷入沉思。
良久过後....
张大忽的将那很钝的刀子,收入衣袖之中。
不多时。
她吃过饭,跟着杨兵,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下午
下午,五点二十分。
CD市级人民检察院内。
“邓主任。”
“最高院有一起案件指派到检察院,你这边先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