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就是搞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累不累?”
秦红梅有些生气了,甩开了吴茂才的手,要去熄灯。
吴茂才又去拉她:“让你打、你就打。
我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儿子?
你是好了,每天不用上班,整天就是逛逛超市、菜市场,生活的无忧无虑的。
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关键时候要用你们姐妹了,就不能为这个家出点力!”
秦红梅坐在床沿上,背对着吴茂才。
家里一向是她当家,柴米油盐她最有数。
家里就靠吴茂才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五张嘴,过得有多紧,只有她知道。
吴茂才确实辛苦了。
但是她也没闲着。
一日三餐的买菜做饭,带孩子,搞卫生,哪样不累?
说起来,秦红梅也不是吃白食,她父母都有养老金,时常拿出来补贴家里。
两个老人就是住在这里罢了,没花吴茂才钱。
要说她没有为这个家做什么,说她没出力,秦红梅不承认。
想吵,已经没了力气吵。
心里只有孩子的事了,恨不得明天就能带孩子去羊城。
“好,我打。”
秦红梅满脸不悦的打通了秦中静的电话。
“姐?”
“中静……”
“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让我问问,你和赵魁的事咋样了?”
“我们还在谈,他父母一直没时间,所以还没见到,他也没空带我回去,姐……婚姻大事急不来。”
“有没有具体日子?”
“有了告诉你,好不好,姐?”
秦红梅沉沉呼了口气:“好。”
电话开的免提,打完之后秦红梅关了灯,抱着被子背对着吴茂才躺着。
之前喜欢抱着他睡。
自从听到吴茂才在梦里喊阿莲的名字,秦红梅就再没抱过他了。
尤其是吴茂才被逼跟阿莲分开后,吴茂才总是借口闹脾气,阴阳怪气的,还总是拿工作和事业来当借口。
好比这次一样,打个电话,就上升到家庭、事业,这样的高度。
这让秦红梅无法争辩,她的口才、学识,都不是吴茂才的对手。
秦红梅把这个看作是吴茂才的“反抗”。
因此,秦红梅就有些心灰意冷了。
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没法回头了,已经不再爱她了,甚至处处伤害她。
“你妹妹没有跟你说实话。
我怀疑,她是在忽悠我们。
她肯定是没有拿下赵魁。
不就是办个结婚证吗?
不那么早结婚,也可以宣布订婚啊。
这些日子过去了,两人都还没有去见双方家长。
这不对劲。”
本来是觉得今晚大伟请郑治国吃饭,帮郑治国孩子办转学有些蹊跷,吴茂才正想着这事呢,后面又转到了秦中静的事上来。
所以此时,吴茂才就没有紧抓着刚才郑治国等人的事了。
一个矛盾,掩盖了另一个矛盾。
“就你成天想这想那的,草木皆兵。
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要这么这么害怕大伟?
我今晚见着大伟了,人家对我可好了,真把我当姐看待。
没有看出来他有一点要对你不利的样子。
成天疑神疑鬼的,不知道你啥意思?
是不是因为他管了你和那个野女人的事,你心里恨呢?
要是这样,你就太猪狗了。”
黑暗中,靠着床头坐着的吴茂才抹了把脸,很是无语。
他做的事,哪里能讲?
那是杀头的事。
讲出来,就是个死。
只有郑治国这样老练、狠辣的人,才能守住这样的巨大的秘密。
“你不会明白。”
“你都不跟我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明白?”
“你这样的女人,我跟你说再多都没用,你都不会明白,永远不会明白。”
“呵呵……是,我不懂,我粗鄙,有人懂你,你去找她好了,那个阿莲不是调走了吗,又不是死了,去找啊!”
秦红梅用力一拉被子,卷起来,不给吴茂才盖。
吴茂才揉着太阳穴,心里烦透了。
你说东,她就说西。
你谈正事,她就总是提那个女人。
这还怎么沟通?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每天都要受这个女人的折磨,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茂才拿起烟点上。
黑暗中,香烟一明一暗,跟此时吴茂才的心情一样……
“咋不说话了?
你可以去找她。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能拴住你的人,栓不住你的心。
你去找她吧。
我其实人也栓不住,你出去上班,我总不能时刻盯着。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约个时间,半个小时就能去旅馆打一炮。
我能拦得住?
去吧。
省的在这惹我心烦。”
有些赌气,大部分是气话,她的水平只能说出来这些话。
但是更多的是伤心,是痛苦。
她多么的希望,吴茂才这时候能哄哄她,抱抱她。
吴茂才气急攻心了,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了。
按照吴茂才的才智,以及他对秦红梅的了解,他当然看得出来,女人希望他去哄哄她。
不认识阿莲的时候或许可以。
跟阿莲发生了之后,吴茂才没办法哄了。
就想着,我老吴不是没人要啊。
我随时可以找到更多、更好的女人。
漂亮、处处顺着自己、还有特殊的能力……
何必还去哄你这个猪一样的女人?
我这是在迁就你啊,你还一个劲嘚瑟?!
老吴气不过了,一把拽过被子,没好气道:“你够了!
不要再提她了,我已经跟她分开了。
你这样总是抓着不放,有什么好处?
对我是伤害、对她也是,对你秦红梅也是。
过去的就过去了。
以后不要再讲了。”
秦红梅眼泪打湿了枕头,唰的从床上坐起来,吼道:“过不了!
这事把我的心扎出一个深深的洞,永远都好不了。
我以为你能回心转意。
是我看走眼了。
你根本没有心。
你的魂都被那人勾走了。
强行留你在身边,不过是演戏给外面的人看。
我不想演了。
你对我越来越嫌弃了。
我不想跟你过了,我恨你!”
吴茂才呵呵冷笑:“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离!”
“好啊,你真的想着跟我离啊。”秦红梅起身开灯。
“你干啥?”
红梅撸起袖子,左右看看,见靠墙的桌上有个电蚊拍。
就是一打开,电蚊子能把文字直接烧焦的那个拍子。
抓起拍子,一屁股坐在了吴茂才腿上,打开电,把电蚊拍按在了吴茂才脸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