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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小说 >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 第769章 骰子

第769章 骰子

    林砚秋僵在原地,两只手托着孩子,不敢动:“姐……他把我衣裳弄湿了。”

    林春娥笑得直不起腰,拿手背拍着大腿:“这就叫亲舅舅!旁人想让他吐口水他还不吐呢!”

    林砚秋腾出一只手想擦肩膀,孩子揪得更紧了,小手指头抠着官服的领口,抠得死紧。

    他索性不擦了,低头看了看那张小脸,嘴上嫌弃:“还是这么丑。”

    手上却抱得稳稳的,还腾出一根手指头,在孩子下巴上蹭了蹭。

    崔清婉站在廊下,没急着上前,就那么看着他。

    看他被外甥揪着领子狼狈的样子,抿着嘴笑。

    林砚秋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脱不开身。

    崔清婉走过来,把孩子接过去。

    孩子不乐意,伸手还想抓,被崔清婉轻轻拍了拍后背,安静下来了。

    崔清婉抱着孩子,抬头看了看他,轻声说:“你瞧你外甥,多喜欢你呀。”

    林砚秋苦笑着开口:“得了吧,他就是瞧个新鲜。”

    院子里摆了桌,几样家常菜,一壶酒。

    李汉生也在,给林砚秋倒了碗酒。

    林春娥坐不住,筷子都没拿起来就催:“快说说,临津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满城都在传,说你立了军令状,我们几个夜里都睡不着。”

    林砚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把临津的事拣能说的说了一遍:堤溃得厉害,老法子堵不住,他另试了一种料,试了好多回才成。

    洪峰过境的时候他在堤上守着,水冲了一个多时辰,堤没垮。

    反正就是报喜不报忧,挑好玩的说,那些危险的事儿,他都没提。

    这些话说出来,桌上这顿饭就没法吃了。

    林春娥追问:“那你立的那个军令状呢?成了没有?”

    林砚秋把酒碗放下:“成了。陛下今日在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没再提处置的事。”

    林春娥长出一口气,拿手拍着胸口:“吓死我了。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清婉天天夜里去佛堂点灯。”

    林砚秋抬头看了崔清婉一眼。

    他端起酒碗:“让你们担心了。往后……我尽量不干这种事。”

    大姐林春娥皱着眉头:“尽量?”

    林砚秋无奈的摊了摊手:“尽量。”

    崔清婉这才抬眼看他,很轻地说了一句:“相公,你办事,我不拦。只是往后,先跟我说一声。”

    桌上静了一瞬。

    林砚秋把酒碗搁下来,认真应了一声:“好。”

    散了席,林春娥抱着孩子回了偏房。

    院里静下来。

    林砚秋回了屋,崔清婉正替他收换下来的官服,手指在袖口磨破的地方停了停,没问“怎么破的”,只说:“这件得补补。”

    灯下,林砚秋坐着,把临津的事说得细了些。

    说苏懋那个县令,八年不升迁,儿子死在堤上,一心只想治水。

    崔清婉听得手上动作慢下来:“那位苏大人,倒是个实在人。”

    林砚秋“嗯”了一声:“是个好官。就是太实,实到在朝里吃不开。”

    崔清婉把针线放下,看着他:“相公,临津的堤修好了。往后呢?”

    林砚秋顿了一下。

    崔清婉说:“我听着,这水泥的事,怕是比临津的堤还大。你今夜在朝上把它交出去,陛下留了册子。这事儿,不会就这么了的。”

    林砚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怎么比我还看得明白。”

    崔清婉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不懂朝堂。我就是……怕你太惹眼。”

    林砚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惹眼是躲不掉的。可我交出去,就是想让它不那么惹眼。放在我手里,是我一个人的祸;交到朝廷手里,就轮不到我一个人担。”

    崔清婉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你那个书店和诗集的事呢?姜大哥这两个月,怕是要急坏了。”

    林砚秋一拍额角:“坏了,把这事忘了。”

    崔清婉笑了:“明日赶紧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砚秋换了便服,独自去了城西那处僻静院落。

    门口放风的小伙计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往里喊:“东家回来了!”

    院里立刻一阵响动。

    姜浩然从里屋出来,手上还沾着墨,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一见林砚秋,先没行礼,先瞪了他三息。

    “林老弟。”他把“老弟”两个字咬得很重,“你知道这两个月,出了多少事吗?”

    林砚秋心虚,拿手蹭了蹭鼻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姜浩然把袖子一甩:“回来有什么用?你走之前说半个月,我按半个月备的料。结果呢?两个月!这两月里头,外头有三拨人在院子外头转悠,白天转,夜里也转。我这边刻版的伙计,夜里都不敢点灯!”

    林砚秋脸上的笑收了收:“三拨人?看清脸了没有?”

    “看清了也没用,都是生面孔,问起来就说是路过的。”姜浩然把他往屋里拉。

    姜浩然把诗集的小样拿出来给他看。

    简装本已经刻好版,印了几份小样,薄薄一本,纸是普通的竹纸,字排得密实,装订是线装的,朴素得很。

    林砚秋翻了翻,问:“定价多少?”

    “按你说的,薄利。可这价一开,怕是有人要骂我们搅乱市面。”

    林砚秋把小样合上:“让他们骂。书卖便宜了,读书人多了,朝廷高兴还来不及。他们骂他们的,咱们印咱们的。”

    姜浩然又把精装本和典藏本的进度报了。

    精装本的纸和装帧料备齐了一半,靛蓝绫布包封的料还得再进一批。

    典藏本的一百册编号、插画都还没动,画师那边催了两回,等他回来定稿。

    林砚秋说:“精装和典藏先压着,先出简装探路。简装卖得动,后头两档才好推。放风的人手加一倍,夜里轮值,别断人。刻版的伙计夜里点灯可以,但窗子拿厚布遮严实了。”

    姜浩然应了一声。

    林砚秋又问起红豆的事:“骰子做得怎么样了?”

    姜浩然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头搁着一颗木头骰子,骰子面上嵌着一颗红豆,打磨得光溜溜的,红豆红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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