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的……”江星澜洁癖改善的很慢,感觉肩膀有点难受,但是不好意思,也不太想说,“真让我去做,我什么都不懂。”
“不要把没做的事情想的太恐怖。”陈白连忙把手撒开,“很多时候你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路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江星澜看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
“怎么感觉学姐你兴致不是很高。”陈白柔声道,“论坛现在都发展成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女孩用力摇头,“没有不相信你。”
陈白不禁轻笑,头一次见到有人对钱不感兴趣。
好像也不是头一次,秋秋和大小姐对这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
江星澜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垂眸道:
“可能因为,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人总是要越变越厉害的嘛,万一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
江星澜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紧张到说不出话,只紧紧捏着他的衣角。
“我只是举个例子。”陈白说。
“不要举这种例子……”
“好。”
“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离不开我啊。”陈白垂着眼轻笑。
江星澜半晌没说话,陈白刚想开口,忽然感觉肩膀有点重。
学姐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了。
整个世界像是忽然安静下来,陈白呼吸一滞,只剩逐渐急促的心跳,在耳边扑通作响。
心跳好像,永远比他更诚实。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江星澜声音很小,听不真切。
客厅里安静良久,陈白缓缓伸手,摸了摸学姐的头,触感温暖又柔顺。
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怪,阴差阳错之间,他救下了学姐。
如今,他好像,是唯一有可能“治好”学姐的人了。
“没有的。”陈白说。
只是你太好了。
好到我不敢用三分之一的感情,
买下你今后的人生。
……
时间差不多,两人肩并肩下楼。
“陈白。”江星澜轻轻开口。
“嗯?”
“我电脑好像坏了,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学姐,这种理由一点也不适合你。”
“……好吧。”
“只会显得你很可爱。”
“不许说……自己学姐可爱。”
……
下午,教室里。
哪怕明天就开始考试,教室里依旧坐的满满当当。
秦承耀数了数从兄弟们那借来的救济金,打开和苏小雅的聊天界面,思来想去半天,硬是没想好怎么约对方出来。
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陌生。
怎么跟女生说话都会紧张了?
偏偏还就苏小雅一个。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轻叹道:
“以后哥们要当一个内敛的人,像老陈那样。”
王晓策转头看过来,冷声问:
“他内敛在哪?”
“还有,人又在哪?”
这崽种是人吗?
“他妈的,还不是因为你喜欢问?”秦承耀一拍桌子,“你不给他那么多台阶,他有机会显摆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
王晓策本想继续还嘴,忽然冷哼一声,拿起手机道:
“我这就去找苏小雅,跟她说你当初私下里是怎么骂她的。”
“别!别!”秦承耀连忙握住他手腕,“使不得!”
王晓策目光和善,缓缓扬起嘴角:“叫爹。”
“……爹。”
“你爹来咯!”陈白走进教室,把带的书轻轻拍到桌上,目光扫视众人,“刚才谁喊我?”
几人默默看着他,片刻后,秦少一字一顿道:
“傻逼。”
陈白不语,只是默默拿起手机。
几秒后。
“她要是能来找你,我秦承耀,从东楼厕所吃到西楼!”
陈白道:“等下啊,还有下一条。”
“你我兄弟,何至于此啊!”秦承耀连忙把他拽过去,轻轻按在椅子上,“想喝奶茶吗,兄弟给你买。”
“还行吧,主要肩膀有点酸。”
秦承耀不说话,默默帮他捏起肩膀。
牙齿越咬越紧。
他妈的!
自己上个大学,怎么全都是把柄!
王晓策朝这边看了一眼,“老秦,我肩膀也酸。”
“等下也帮你按。”
“谢谢兄弟。”
秦承耀心说我……
他轻叹口气。
作为秦氏集团的继承人,有时候也要保持良好的素质。
王晓策轻轻推了陈白两下,“老陈,什么时候回宿舍住几天啊?常回家看看不行吗?”
“想你爹了?”
“主要有脑残在宿舍里煲电话粥,哥们一想到自己被吵到失眠的时候,你在那跟咱班助过二人世界,我就浑身难受。”
“姜安啊?”
“不是,是帮你按肩膀这货。”
“进展这么快。”陈白愣了一下。
王晓策恨不得把这些天憋的火全撒出来,“真的没有人类了,这俩人打电话的时候,苏小雅一直都是打字,但是老秦这货跟他妈自言自语一样,偏偏聊得很开心。
关键他总是夹着被子傻笑你知道吗?老把我吓醒。”
秦承耀缓缓坐下,伸手扒拉两下头发,轻描淡写道:
“开学到现在,宿舍马上就只剩你一个单身狗了,你心里难受,所以总想攻击我,哥们能理解。”
“我他妈鲨了你!”
王晓策勒住秦少脖颈,两人越贴越近。
陈白默默往旁边靠了靠,低下头装不认识。
难怪好多人都说,他们202宿舍像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没一个正常人。
就是这仨货坏了他的名声。
“轻点。”秦少拍了拍王晓策手臂,“别把苏小雅送我的手链弄坏了。”
王晓策缓缓松开手,呆呆坐在那,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还是那句话,自从从岭南回来,这群神人总让他觉得,当时还不如死在那里。
“老陈,你装回去啊!这你都能忍?”王晓策咬牙切齿。
“我又没收过女生送的手链。”陈白说。
秦少笑得更得意,抬起左手,目光紧紧盯着手腕。
手链是用彩色编织绳编的,做工并不是很仔细。跟他从小在礼品店买过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同。
但这不恰恰说明,是苏小雅亲手做的吗?
妈的,终于。
眼看着一学期都要结束了,他终于让陈白羡慕了一次。
“忘带了本教材,借我看一下。”陈白伸手。
“苏小雅给我做的,不能给你看。”
陈白顿了顿,“老王,给这货送精神病院去吧。”
话音刚落,他双眼忽然被一双手轻轻蒙住,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慢慢将他包裹。
身后是柔软又温暖的触感,女孩嘴巴贴到他耳边,他能感受到女孩呼出的气息。
她忍着笑,声音带着一丝柔媚:
“有没有乖乖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