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末,院里难得安静。
许大茂前两天就去下乡放电影,大概还要三天才回来.人不在院子里,少了平日里的拌嘴吵闹,整个前院显得格外清净。
日上三竿,胖子还在睡觉
阳光洒满四合院的青砖地,一道熟悉的身影款款走进院门。
今天对于傻柱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他也是抓住许大茂不在的机会
因为今天娄小娥来了。
根据这段时间傻柱和娄小娥的接触,他打算公开两人的关系。
今天娄小娥一身干净的碎花衬衫,得体利落,眉眼温婉大方,
比起院里天天搓煤球、做家务的糙女人,气质简直天差地别。
门口的三大爷阎埠贵见到娄小娥的时候都呆了,之前他就听老易说道要给傻柱找对象,
没想到真成了。
还是娄半城的女儿
当初她跟许大茂处对象时,就来过这院子一次。
也是那唯一一次,许大茂在胖子面前炫耀,得瑟被庞大海当众戳穿了许大茂天生不育的隐秘,
直接击碎了两人的婚事,让许大茂在整个四合院里抬不起头,
两人就此彻底退婚,断得干干净净。
谁也没想到,时隔许久,再次踏进这个小院的娄小娥,身边的人再也不是许大茂,换成了何雨柱。
傻柱满脸憨厚的笑意,护在娄小娥身侧,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殷勤和珍视,
整个人看着都精神挺拔了不少。
院里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闫埠贵扒着门框眯着眼打量,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这回好了!小娥人漂亮、家境好、性子稳,跟傻柱太般配了!老易这媒人,算是办了件大好事!”
刘海中背着手点点头,一脸过来人模样:
“傻柱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成家立业。以前总被院里琐事绊着,如今终于有正经过日子的对象,是福气。”
易中海站在屋檐下,背着手,眼底那点温和全是藏不住的算计。
他费心托杨厂长牵这条线,除了给傻柱找对象外,主要是要傻柱别老惦记那秦淮如,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一旦傻柱真娶了秦淮如,他的养老就危险了。
而娄小娥家成分不好,人又绵软天真,嫁过来才好拿捏,断不了傻柱给他养老的路子。
看着俩人并肩站着的模样,他捋了捋下巴,心里一块大石稳稳落了地。
院里三三两两凑着看热闹的婶子大娘,嘴上都跟着道喜,说般配、说傻柱好福气,可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有羡慕娄小娥家境好的,有嫉妒傻柱走了运的,真正打心底替他高兴的,满院里找不出两三个。
贾张氏在屋窗户根儿扒着,一眼就瞅见了院里的娄小娥,登时脸就耷拉下来了。
“好你个何雨柱,白眼狼!”
她拍着窗户框,声音尖得扎耳朵,隔着窗纸都能透出去,
“以前天天往我们家送盒饭送粮票,这就找着新媳妇了?翅膀硬了是吧!”
骂完傻柱她还不解气,一扭头冲门口的秦淮茹就啐了一口:
“还有你!个没用的货色!连个傻汉子都拴不住!以后他娶了媳妇,还能给咱们家送吃的?
棒梗走了就够倒霉了,现在连个送饭的都要飞了,我看你以后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被婆婆骂得头埋得更低,指尖狠狠掐进青菜里,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心里比贾张氏还堵得慌。
贾张氏怕的是没盒饭、没接济,她怕的可比这多。
棒梗没了,东旭没了,贾家这烂摊子她早就不想守了,暗地里跟许大茂搭了快两个了,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撇了这破院子改嫁。
可就算她有了下家,她也从没打算放了傻柱。
那是她的备胎,她的退路,她随叫随到的长期饭票。
她可以不要,可绝对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墙根儿底下,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正蹲那儿搓煤球,满手黑黢黢的煤末子滚得指缝都是;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抱着半大的弟弟阎解放,正颠着身子哄弟弟别闹。
俩人抬眼瞅见院门口的娄小娥,手里的活都停了。
“你看傻柱领回来这女的,咋这么漂亮?有些眼熟”
刘光齐撇撇嘴,用胳膊肘捅了捅阎解成,酸溜溜的,
“那是娄半城的女儿,你忘了,上次许大茂带回院子炫耀的,不过是真票拉啊,这傻柱他一个食堂掂炒勺的,凭啥啊。”
阎解成点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娄小娥身上干净挺括的碎花衬衫,连领口的细花边都齐整得发亮,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打了两个补丁的粗布褂,心里直犯嘀咕:
傻柱那憨货,天天就知道闷头炒菜,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咋就有这福气?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不是,”
阎解成撇着嘴小声附和,
“怎么偏就他捡着这么个好的。”
俩人蹲在墙根嘀嘀咕咕,全是酸得掉牙的便宜话,连怀里的阎解放扭着身子要下地玩都忘了哄。
秦淮茹坐在自家门槛上,屋里贾张氏拍着窗户框的骂声尖溜溜地钻出来,翻来覆去就是骂傻柱白眼狼、骂她没用,连个男人都拴不住。
墙根那俩小子的酸话也断断续续飘过来,再抬眼看看院里笑盈盈的娄小娥,
还有傻柱站在旁边一脸憨笑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醋的烂棉花,又胀又酸,堵得连气都喘不匀。
凭什么?
凭什么她守活寡、受婆婆磋磨,算计来算计去也就捞着个不能生育的许大茂,
还得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娄小娥什么都不用干,清清白白的,就能捡着傻柱这么个死心塌地往媳妇家掏东西的主?
凭什么她拿捏了这么多年的人,说要抽身走,就要抽身走?
她手指越掐越紧,筐里的青菜被揉得稀烂,青绿的菜汁顺着手腕往下流,冰凉黏腻的,像她此刻翻涌上来的阴暗心思。
以前傻柱哪次相亲,不是她三言两语就搅黄了?
卖卖惨,掉两滴眼泪,再软和软和语气,傻柱立马就心软,一门心思扑回贾家。
这次也一样。
就算她不打算跟傻柱过日子,他也别想顺顺当当娶别人。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戾气,嘴角却慢慢扯出一抹惯有的、怯生生的笑意。
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何雨柱,只能是我秦淮茹的退路。 谁抢,谁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