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上，贺云川和萨坤面对面坐着。
萨坤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依偎在他怀里，时不时喂他喝一口酒。
萨坤冲怀里的女人吐了一口烟。
随即觑了眼贺云川：“贺总，你之前跟我订的货一直被扣押着，到底怎么回事？”
贺云川边上也坐着一个女人，超短旗袍、浓妆艳抹。
但是贺云川并没有跟她有亲昵的举动。
女人只是给他点烟、倒酒。
贺云川淡定地抿了一口酒：“小事，很快就会搞定。”
萨坤皱了皱眉：“小事？
我听说都扣押了半个多月了。
你确定没事？”
“例行检查，这几天就会放行。”
萨坤见他一如既往地沉稳，放下心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问题。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我们的货要是出事情，你、我、廖……
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贺云川拿着酒杯的手一顿。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萨坤：“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出过事情。”
萨坤能感觉他散发出来的阴鸷，敛了敛笑意：“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
但是听说你们贺家的另一个男人贺忱洲，手段也极其厉害。
你可不要被他搞了。”
有那么一瞬，贺云川眼神冷酷深邃。
但随即就恢复如常的微笑：“那你拭目以待。”
萨坤彻底放下心来，举杯：“干杯。”
“干杯。”
一杯酒落肚，萨坤有点坐不住了。
怀里女人的一对丰胸不时蹭到他的花衬衫，一双手也没闲下来，隔着裤裆上下其手。
任是萨坤这种老江湖也被搞得心猿意马。
贺云川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朝萨坤怀里的女人发话：“陪先生去休息。”
萨坤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脸坏笑。
“贺总。”
他伸手搭在贺云川的肩膀上，凑在他耳边：“果然男人最懂男人，每次来你这里，你给找的妞都好劲。”
贺云川不动声色一笑：“你满意就好。
好好休息。”
萨坤拥着女人离开后，穿旗袍的女郎看了看贺云川。
欲言又止：“贺总，需要我陪你休息吗？”
贺云川面无表情：“不用。”
有下属进来把女郎带下去。
女郎临走前望了望贺云川，有些失望。
下属引着她放房间走，一边走一边交代：“今天你睡在套房里。
明天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整晚都跟贺总在一起。”
女郎问：“贺总会来？”
下属例行公事的口吻：“贺总不会来。
你记住，拿钱办事，守口如瓶。”
“为什么……”
“不该问的不要问！”
女郎噤声。
贺云川走到夹板上，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海风吹起他的衬衣，隐约露出遒劲的腰腹。
苏铖链走过来，给他递了一杯酒。
贺云川没接：“喝够了。
不想喝。”
“抽烟吗？”
“抽过了。”
苏铖链没在勉强。
他知道贺云川的脾性，什么事都自律有分寸。
从不贪杯贪色。
是做大事的狠人。
苏铖链靠在栏杆上：“消息出来了，咱们的船后天一早可以进港。”
贺云川站姿挺拔：“通知人，把穿上的货物都倒在海里。”
“云川！”
苏铖链瞪目咋舌：“你知不知道这些货值多少钱？
赌场和钱庄已经被封了。
挤出现金流买这批货不容易……”
“我知道。”
贺云川眸光浮动：“我怀疑对方要釜底抽薪，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全部销毁。”
“可……”
苏铖链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贺云川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那行吧。”
贺云川警告的眼神：“你不要耍滑头！
这件事不容有错！”
苏铖链点了点头：“知道。”
贺云川转了个身，面朝漆黑一片的海面。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
“国内有什么消息吗？”
苏铖链看了看他，犹疑道：“刚才跟老周通了电话，说有人在仁爱医院门口闹事。
对方是个孕妇，哭着闹着求人做主。
老周本来想把人带走，结果贺忱洲出现了。
刚好公安局局长也在，把孕妇带走了。”
贺云川目光一凛：“贺忱洲怎么会出现？”
苏铖链摇头又点头：“说是来找个人，但是没找到。
准备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了。”
贺云川捕捉到关键信息：“老周他们怎么这么不仔细？
居然让贺忱洲把人带走？
当时动静很大？”
“那应该不至于……”
“贺忱洲可不是爱管闲事的。
一定是因为什么才会凑上来的。”
苏铖链自知瞒不过，交代说：“那个孕妇拦住了孟韫的车，孟韫心善下车去看。
孕妇就抓着她求她做主。
估计贺忱洲就是因为孟韫在场，所以插手了。”
贺云川倏地转过身：“难怪。”
他太知道孟韫在贺忱洲心里的位置了。
哪怕两人闹得再僵，闹得再狠，只要涉及孟韫。
贺忱洲不会不管不顾。
“孟韫现在人呢？”
苏铖链没反应过来：“她啊……
应该在家里吧。”
贺云川的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老周事无巨细都会交代清楚，但是显然没有交代清楚孟韫的下落。
可见他不在的时候，老周并见得多上心。
贺云川吩咐：“打电话给司机，问他今天的事情经过。”
……
十分钟后，苏铖链把问来的结果汇报给贺云川。
贺云川抬了抬下颌：“打给老周。”
苏铖链见他一脸阴郁，手指有些哆嗦。
视频很快就接通。
老周看到贺云川本人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贺总还没睡吗？”
贺云川用拇指和食指揉捏了一下鼻梁：“听说有人在医院门口闹事。
查到是谁了吗？”
老周一脸谨慎：“查了，只查到她是打了一辆车到医院的。
但是从哪里出发并没有查出来。
这两天南都交通部门在改造，有些道路没有实时监控。”
贺云川严肃地令人发怵：“这么凑巧，你确定这不是冲我们来的？”
“贺总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查的。
确保不出纰漏。”
“你确定不会出纰漏吗？”
贺云川盯着老周：“如果不是你怠慢孟韫，会招惹贺忱洲，任由他把那个孕妇带走吗？”
老周冷汗涔涔。
接不上话。
这时苏铖链接了个电话，一脸凝重：“贺总，保姆打电话说孟韫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