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孟韫去医院的消息,贺云川整张脸的线条瞬间紧绷。
原本正欲解释的老周看到他的神情顿时慌了一下:“贺总……”
贺云川却已经摁灭了电话。
转头吩咐苏铖链:“把王医生召回医院待命。”
苏铖链半点不敢耽搁,立刻过去打电话。
贺云川打电话给孟韫。
毫无意外地没有人接。
她习惯手机静音,平时就经常联系不到。
更何况是现在。
苏铖链打完电话回来,脸色越发凝重:“孟韫不肯去仁爱医院。
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医院。”
贺云川竭力平复的情绪,此刻又窜了上来:“今天白天老周对她做了什么?”
他了解孟韫。
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仁爱医院的医生和设施设备都是最好的。
她不会不去。
强烈拒绝,只能说明——
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苏铖链见他发怒,也吓了一跳。
果然牵涉到孟韫,他就会失智。
连忙劝道:“云川,你别急。
我看这事不一定跟老周有关。
或许是孟韫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云川打断:“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有数。
用不着你替他解释。
依我看,他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僭越了。”
苏铖链知道再多说一个字,连他自己也会被按上罪名。
便不再吭声。
孟韫刚做完检查,被送回病房。
保姆还在劝:“仁爱医院的条件都是顶尖的。
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呀?
贺总一定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孟韫只是摸着肚子摇摇头:“云川不在,我心里没底。
就在这里吧。”
她一说这话,保姆便知劝不动。
孟韫开口:“你回去帮我收拾一点衣物吧。”
“可你一个人在这里……”
“有医生,有护士。
你不用担心。”
保姆见她这么说,点点头:“那我尽快来。”
等保姆走后,孟韫掏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
……
廖清语和钟鼎石已经僵持了很久,一个要走,一个不让。
听到手机的动静,廖清语拿出来看消息。
被钟鼎石一把夺过:“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廖清语上手去抢:“你干嘛抢我手机!
是孟韫给我发消息!”
钟鼎石把手机攥在手里:“我说你们女人也真是搞笑。
个个以为是福尔摩斯,还想想着破案呢?
都像你们这样要警察干什么?”
廖清语一把抢过手机,翻了个白眼:“我们自作自受好了吧?”
钟鼎石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伸手提醒她:“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胡作非为。
不然真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谁要你救了!”
“你!”
廖清语轻飘飘丢出一句:“跟你在一起这些年,也没见你救过我啊。
反倒你有些人,需要靠联姻来救自己。”
钟鼎石被她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你这张嘴没有理也不饶人!
孟韫那么安分守己的人都是被你给带坏的吧!”
廖清语冷嗤一声:“你懂什么?
孟韫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会年纪轻轻就嫁给贺部长那个活阎王?
笑话!
依我看她是最有勇气最有魄力的女人了!
被误会,被抛弃,被欺骗都没有放弃!
谁能比得过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消息,然后一脚踢开钟鼎石:“孟韫在医院。
你赶紧滚开!”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钟鼎石问:“她怎么样?
在哪家医院?”
他低头看看手表。
晚上这个点,贺忱洲应该还没睡。
他连忙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端传来贺忱洲低沉的嗓音:“这么晚了,什么事?”
钟鼎石清了清嗓子:“兄弟,别说我不靠谱。
我刚知道一个消息,说孟韫进医院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然后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从哪听来的?”
“清语。”
贺忱洲“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钟鼎石看了看手机,又挠了一下头。
这是什么意思?
廖清语打电话给孟韫:“怎么去医院了?”
“人没事。”
孟韫解释:“我就是特地跟你说一声,万一从哪听到我进医院的消息,不要担心。”
廖清语轻笑出声:“你这么做总有你的理由。”
孟韫也笑了。
这段时间里,两人之间多了几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像是多年的挚友一般。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联系我。”
“嗯。”
……
挂了电话,护士进来给孟韫挂水。
孟韫卧在床上:“我感觉想睡一会,你帮我速度调的慢一些。”
“你好好休息,每隔十五分钟我们会进来看一下。”
孟韫点了点头。
眼皮子昏昏沉沉阖上。
这一觉她睡得沉,但因为担心点滴又睡得不踏实。
迷迷糊糊醒开口:“想喝水。”
有人倒了一杯水,把吸管递到嘴边。
她吸了半杯水,又睡过去。
期间孟韫有意识有护士进来拔针,事后还把她的手放进被窝里暖和一下。
等到她彻底醒过来,发现只留着一盏小夜灯。
看到孟韫坐起来,保姆凑上来:“孟小姐,感觉好点了吗?”
孟韫看了看点滴架子,已经空了。
她没说什么,保姆反而说话了:“我来的时候您已经挂完点滴了,医生明天再挂一瓶。”
孟韫皱了皱眉:“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挂好点滴了?”
“是啊。
我给你带了点宵夜,所以耽搁了一会。
等到的时候护士说你挂完点滴在休息,叫我轻一点。”
孟韫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保姆见她似乎在思考什么,试探地问:“孟小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叫医生来?”
孟韫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胶布陷入沉思。
明明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还喝过水,有人捂着自己的手然后放进被窝……
不是保姆……
难道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