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的红叶公园,遛弯儿的人倒比白天少,除了国内景区常见的死亡打光之外,环境也还称得上是清幽。
司徒岸和段妄漫步其中,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红叶林深处,人声不闻。
段妄停下了脚步,转身抱住司徒岸,在黑暗里仰头看月亮。
“叔叔。”
“嗯?”
“你开心吗?”
“嗯。”
“为什么开心?”
司徒岸扯唇,心道,我遇上了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明明被伤害了,抛弃了,可回过头来,闹了几天脾气,就又不计前嫌的来爱我了。
“因为你好。”
段妄将下巴抵在司徒岸发顶上,轻轻摇头。
“没有,不好,我打你了,今天早上还……”
“住口,不许说。”司徒岸瞬间窝火:“不要在我心情好的说讨厌的事。”
“……哦,对不起。”
“以前的事,”司徒岸语气犹疑,明知道自己这话存有私心,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们就都忘了吧,好不好。”
“嗯。”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司徒岸低着头:“但以后,叔叔会补偿你的,好吗?”
“不要。”段妄摇头:“我知道的,你那天跟那两个男的走了,其实是去见了那个姓苏的女企业家,还帮我说了好话,所以我今天签合同才会这么顺利,你们没有去3*。”
“……你,”司徒岸无语地:“你还真信我去3*了?”
段妄抿着嘴不说话,因为在某个方面来说,司徒岸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是相信的。
这是个糟糕的坏毛病,曾让他受了很多苦,可他不打算要改了。
不论对世界还是对人,如果总是反复的去质疑,只会活的越来越累,越来越疯。
司徒岸会跟女企业家提起自己,替自己托赖关系,烘托背景,这已经是爱了,不是吗?
“以后不要骗我了。”别人说未见得怎么样,你说,我就总是要当真。
有风吹过,红叶林里响起沙沙声。
司徒岸心头有些发软,闷声在段妄胸口。
“嗯。”
“不骗你了。”
......
司徒岸和段妄整整在溪湖待了一个月。
一开始两人也没想待这么久,可自从段妄决定要忘记过去,和司徒岸重新开始。
两个人的关系,就发生了质的改变。
两个加起来七十大几的人,像是没谈过恋爱似得,怎么都舍不得分开,一分开就焦虑。
一开始两人还只是在酒店腻歪,后来司徒岸吃不下去外卖了,段妄就去找了个血贵的民宿,自己开火做饭。
两人默契的,都不提回沪海的事,仿佛只要不提,现有的甜蜜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段妄每天只用手提电脑处理一会儿工作,只这一会儿,司徒岸都要搂着他脖子,坐在他怀里哼唧,仿佛在吃工作的醋。
之后等工作一处理完,两人就又抱着滚到床上,也不管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就这样一直抱着,只等下次尿急或饿极,再短暂分开。
恋爱脑不可怕,赔钱货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么两个玩意儿凑一对,就很容易集体失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段妄每天都和司徒岸待在一起,就忍不住开始幻想。
幻想自己能不能把公司卖了,再带着钱和老婆隐居,届时回北江也行,留在沪海也行,总之就是什么事情都别耽误他和司徒岸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