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艾伦凑上来看了一眼：
“这个单词的意思是……雄鹿？那不是莫威廉姆斯转会去的球队吗？”
“对。”孙悦丢下记号笔，双手抱胸，看向队内的五位国手，用普通话说道。
“你们第一场就要面对雄鹿的夏联阵容。对手会有一堆两米多高、跑得比你快、跳得比你高的黑人球员。”
“他们很多人跟你们一样，也是为了一份NBA合同拼命。”
“区别在于，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对抗，而你们却是第一次体验。”
孙悦看着五个中国球员的脸。
郭艾伦一脸的跃跃欲试。
朱芳雨面无表情但眼底有火。
王仕鹏在默计算什么。
李晓旭和董瀚麟有点紧张，但都咬着牙没退缩。
“这三天，上午体能训练，下午战术训练，晚上录像分析，没有休息日。”
“听明白了就去换鞋，十分钟后球馆集合。”
五个人齐声应了。
孙悦又切换到英语，跟其他几位球员宣布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那几个黑人球员也赶紧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孙悦叫住其中一个。
“你，叫什么？”
被叫住的是个一米九五的黑人后卫，精瘦但肌肉线条分明。
“马库斯·泰勒，孙教练。”
“打过什么联赛？”
“G联赛两个赛季，场均14分6助攻，去年被活塞裁了。”
孙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负责跟郭艾伦搭档后场。他的英语烂得跟屎一样，场上沟通靠你。”
马库斯猛点头：
“没问题，教练！”
郭艾伦在门口探回头来：
“孙……教练！我英语没那么烂！我会说paSS the ball！还有f**k yOU！”
“滚。”孙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更衣室门关上。
孙悦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白板上的战术图和赛程。
三天时间。
要把五个从来没打过这种强度比赛的国内球员，捏合成一支能在夏季联赛赢球的队伍。
换成别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孙悦从来不把不可能这三个字放在眼里。
他拿起手机，给刘天仙发了条消息。
“夏联第一场对雄鹿，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的品牌炒作一二。”
三十秒后，刘天仙回复。
“好的，我会让营销团队出几套方案。”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利物浦店昨天单日营业额破了四十万英镑，安妮的代言视频播放量过亿了。”
孙悦没回这条，把手机揣回去。
商业上的事有刘天仙盯着，他不操心。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怎么在三天内，把郭艾伦那个只会莽的臭小子教会打无球。
……
三天后，七月十二日。
拉斯维加斯，托马斯马克中心球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两千人。
夏季联赛向来不是什么热门赛事，来看球的大多是球探、记者和少量铁杆球迷。
但今天这场比赛的观众席上，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莫·威廉姆斯。
他坐在第三排靠通道的位置，戴着副墨镜，穿着件宽大的灰色帽衫。
旁边坐着他的经纪人。
“莫，你确定要来看这个？”经纪人低声问。“只是一场夏季联赛而已。”
小莫摘下墨镜，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听说孙悦带了五个中国人来打夏联。”
“所以？”
小莫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场地中央正在热身的两支球队。
骑士那边，五个黄皮肤的球员在做投篮热身。
他认出了那个矮个子控卫，郭艾伦，上赛季在国际比赛里见过。
再旁边，是三个穿着骑士训练服的黑人球员。
小莫的目光从骑士阵容上扫过，最终停在了教练席上。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高大身影正坐在那里，翘着腿翻看战术本。
孙悦。
小莫的瞳孔缩了缩。
他没有在球员名单里看到孙悦的名字。
也就是说，孙悦是教练？
小莫握紧了扶手，嘴角往上翘了翘，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
……
下午三点整。
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骑士队首发：郭艾伦、王仕鹏、朱芳雨、李晓旭、董瀚麟。
五个中国球员全部首发。
黑人球员坐在替补席上等着。
比赛一开始，雄鹿队就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身体天赋。
他们的首发控卫是一个一米八八的黑人，名字叫贾森·坦普尔，D联赛的MVP。
速度奇快，运球低，转向灵活。
郭艾伦在第一个防守回合就吃了亏。
坦普尔接到发球后，直接一个体前变向加速突破，郭艾伦的脚步跟上了，但身体接触的瞬间被顶开了半步。
就这半步，坦普尔已经切入罚球线，起飞上篮。
董瀚麟从弱侧补防过来，跳起来伸手去封。
但坦普尔在空中换了一只手，球从董瀚麟的指尖滑过，打板进筐。
2比0，雄鹿。
教练席上，孙悦面无表情地在战术本上记了一笔。
进攻端，郭艾伦持球推进到前场。
三天的训练里，孙悦给他安排的第一套战术是最基础的挡拆。
李晓旭从罚球线提上来给郭艾伦做挡拆掩护。
郭艾伦绕过李晓旭往右侧突。
但雄鹿的防守球员直接无视了李晓旭的掩护质量。
李晓旭90公斤的体重，在对面100公斤的黑人面前根本挡不住。
防守人直接从李晓旭身上挤过去，追上了郭艾伦。
郭艾伦被迫急停跳投。
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朱芳雨在底角试图抢前场篮板，但雄鹿的大前锋一个转身把他别在身后，轻松拿到防守篮板。
4比0，雄鹿。
孙悦低头记录。
这就是他预料中的情况。
五个中国球员同时在场，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而是身体对抗。
NBA夏季联赛的强度虽然比不上正赛，但对于习惯了CBA节奏的中国球员来说，依然是质的飞跃。
速度更快，对抗更硬，空间更小。
每一个在CBA游刃有余的动作，到了这里都要打七折。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变成了18比7。
骑士的7分全部来自朱芳雨。
他在底角投进了两个三分球，又在快攻中凭借经验拿到了两次罚球，并两罚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