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朱芳雨，其他四个人的进攻完全被限制住了。
郭艾伦被夹击了三次，失误了两次。
王仕鹏出手了四个三分，全部偏出。
李晓旭和董瀚麟在内线完全拿不到位置。
第一节结束，22比9。
骑士队落后13分。
暂停时间，五个中国球员气喘吁吁地走回教练席。
郭艾伦的脸涨得通红。
他已经习惯了在国内球场上想怎么突就怎么突，现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让他极度憋屈。
“教练……他们太快了。我挡拆出来根本没有空间，对面的人直接穿过小旭的掩护追上来。”
孙悦没说话，把水瓶递给他。
郭艾伦灌了一口水，还要继续说什么，被孙悦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第二节继续。”
孙悦没怎么点评，只是让他们继续留在场上。
郭艾伦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
朱芳雨在旁边擦汗，看了孙悦一眼。
他打了这么多年球，经验老到得很。
他知道孙悦不换人、不调整的意思。
这就是在让他们吃苦头。
在CBA打十年都体会不到的那种苦头。
而替补席上的其他球员，虽然因为整个上半场都没有上场机会而有些可惜。
但有了之前孙悦和球探给的许诺，他们的核心目的已经不是在球场上展示自己。
他们知道，能获得合同的关键不是自己在球场上的表现，而是服从。
对孙悦的绝对服从。
因此，即使孙悦让他的五位同胞一直待在场上，骑士的替补席依旧在每个进球发生的时候站起来为他们欢呼。
这种不该在夏季联赛出现的诡异团结，让导播都忍不住给了替补席好几次镜头。
解说也感慨了很多次，赞叹孙悦作为教练的领导力。
上半场。
从头到尾，五个中国球员打满了整个上半场。
孙悦一个暂停都没叫，一次换人都没有。
结果是灾难性的。
半场结束，48比21。
骑士落后27分。
郭艾伦6投1中，3次失误。
王仕鹏8投1中，三分球5中0。
李晓旭4犯，打到十四分钟后就因为犯规麻烦被迫收着打。
董瀚麟更惨，全场被对面中锋按在篮下反复蹂躏，0分4篮板3犯规。
只有朱芳雨一个人还算正常发挥，拿了12分，但也付出了三次犯规的代价。
半场哨响的时候，场馆里稀稀拉拉的观众发出了一些嘘声。
夏季联赛的观众不多，但大部分都是懂球的。
他们看得出来，骑士这支夏联队的水平不行。
那五个中国球员明显不适应这个级别的比赛。
观众席上，小莫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笑。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心实意的、愉快的笑。
27分。
半场落后27分。
孙悦带的队，被打成这样。
虽然对手只是雄鹿的夏联阵容，虽然孙悦自己没上场，但这个画面本身就足够让小莫高兴。
这是他自从被骑士裁掉以来，第一次看到孙悦吃瘪的模样。
“你看到了吗？”小莫推了推旁边打瞌睡的经纪人，“27分。他被打爆了。”
经纪人打了个哈欠：“莫，这只是夏联。”
“夏联也是比赛，输了就是输了。”
小莫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脑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正享受着这久违的愉悦感。
然后——
叮。
小莫的大脑里突然弹出了一个冰冷的系统界面。
【复仇者控卫系统——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任务描述：你的复仇对象正在用教练身份碾压低级别对手。去做同样的事，然后做得比他更好。】
【任务要求：以教练身份加入密尔沃基雄鹿夏联队的教练组，在下半场击败孙悦执教的骑士队。】
【任务奖励：战术理解力永久+5，“全场紧逼”战术技能碎片×1。】
【失败惩罚：速度临时加成扣除3点，持续一周。】
小莫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呼吸急促了起来。
以教练身份击败孙悦？
他从来没当过教练。
但系统给出的任务从来不是他能拒绝的。
失败惩罚太狠了。
速度扣3点，那他下赛季还怎么打？
更重要的是任务奖励。
战术理解力+5。
这个属性对于一个控卫来说价值连城。
小莫的大脑飞速运转。
夏季联赛的规则很宽松。
教练组的配置要求很低，不需要正式的NBA教练资格证，只需要球队管理层同意就行。
雄鹿夏联队的主教练是个二十八岁的助理教练，小莫上个月才跟他一起吃过饭。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打了雄鹿老板赫伯·科尔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莫？什么事？”
“老板，我想以助理教练的身份加入咱们夏联队的教练组。下半场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在拉斯维加斯？”
“对，我在现场看球。”
“你他妈一个首发控卫跑去当夏联助教？你脑子没问题吧？”
“老板，你知道对面是谁在教练吗？孙悦！克利夫兰的孙悦。”
这句话一出，科尔那边安静了。
五秒后。
“你想赢他？”
“对。”莫·威廉姆斯回答的斩钉截铁。
“……行。我打电话给教练组，你去场边就行。”
小莫挂断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
经纪人被他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问：
“你干嘛去？”
“当教练。”
“什么？”
小莫没有解释，大步流星地穿过观众通道，朝雄鹿队的更衣室走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孙悦！你以为你当教练就能赢？
我也可以！
我可能暂时现在没法在球场上击败你，但可以先在执教方面收点利息。
最终，我莫大帝，必然会在任何领域全都击败你！
莫·威廉姆斯往下方走的时候，孙悦跟在骑士队会更衣室进行中场休息的队伍最后，朝小莫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刚才小莫收到的任务，自然又是孙悦发给他的。
从小莫出现在球场边，在得知骑士教练是孙悦并产生情绪波动后，孙悦就通过系统得知了这个消息。
在刚才小莫情绪最为激动的时刻，孙悦随手将这份在上半场花了不少心思编出来的任务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