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我的感受,而是明哥……驸马与我说,心悦一个人便想将她留在身边。”
“留下并不是禁锢,而是为了能一起坐看日升月落,看云卷云舒,是为了给她幸福。”
嘉欢公主说这话时很认真,脸上带着两朵红晕,羞涩中又带着幸福感,可见她也赞同这些。
楚玄奕笑问,“嘉欢与驸马,虽算是盲婚哑嫁,如今可是对他动了心,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
他早前就有发现,嘉欢公主已经大不一样,在宫里时显得深沉阴郁,如今明媒却不张扬。
“皇兄……”嘉欢公主娇嗔了一声,虽不曾正面回答,可脸上那难掩的笑意与羞涩已是答案。
她活了十几年,出阁后才真正感受到真情,淑妃以前对她所谓的宠溺,实则只是一种伤害。
好的感情是会让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好,而无原则的溺爱与放纵,真的能毁了一个人。
长孙弘明让她知道何为好的感情,教会了她如何爱人,不只是爱情上的爱,还有亲情。
楚玄奕打趣她,“这里无外人在,你也莫要害羞,你若真过得幸福,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
嘉欢公主坦然承认,“驸马人很好,教会了我很多,跟他相处我很快乐,我喜欢与他在一起。”
“那就是心悦他了。”楚玄奕道,“佳婿难求,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他,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嘉欢定不会学皇姑姑那般,自会好好珍惜驸马,也希望皇兄们都能得到想要的幸福,所求皆如愿。”
嘉欢公主说这话时不敢看着楚玄霖,只敢用余光偷看,因为这话她是想说给他听,又担心他不听。
楚玄奕如何不懂她的心思,既然她不敢当面问,他便替她问楚玄霖,“七皇兄,你可幸福?”
“我很幸福!”楚玄霖道,“菲儿待我极好,敬重且珍爱我,如今我们又有了孩子,更加圆满。”
楚玄奕劝他,“往事如风消散,过去的便让他过去吧,人生在世还是要往后看,皇兄也一样。”
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也知楚玄霖前些年过的不好,但被困于过往也不是好事。
“嗯……”楚玄霖点头,“我会珍惜当下,也会期待未来,至于过去,既回不去,也再不愿回去。”
他一个字都没提过到嘉欢公主,可听在她耳中,后面那些话却像是在说给她听。
他们兄妹的感情再也回不去!
三人正聊着,有下人来报,楚玄辰带着侧妃,与嘉善公主及十皇子来了。
太子是小君,他们自是要前去迎接,便纷纷打住话茬,起身往外走去。
后宫的娘娘们不能随便出宫,因此昨日连一位主子都不曾来过瑞王府看望。
但东宫的娘娘可以,容悦便是跟着楚玄辰出宫来看望,两人一路上还有说有笑。
他们很贴心的带上了嘉善公主与十皇子楚玄泽,这两人是日日都盼着出宫玩。
以前楚玄泽还没这么喜欢出宫,如今也算是被嘉善公主给带坏了,成天惦记着玩。
楚玄霖一行人在半道上遇到了楚玄辰,双方行礼后,他带他们去了后院看钟凌菲母子。
楚玄奕与嘉欢公主因着刚刚已经去看过,便没再去,免得人多嘈杂,对母子俩都不太好。
容悦因着与钟凌菲最熟,又接连带过楚晚意与楚晗昱,便第一个上手抱孩子。
“哇……”她惊呼出声,“小宝宝好大个,比昱儿与晚意刚出生时都要重的多呢。”
“这孩子多重?”楚玄辰问,“瞧着都不像是刚出生,昱儿当初弥月也就这个体重吧?”
他虽然还没亲自抱过,可他光看襁褓中的孩子,就知比自家儿子出生时个头大许多。
因着长孙敏柔身子不好,哪怕孕期有很努力的吃东西,孩子吸收的也没那么好。
所以楚晗昱出生时相对要瘦弱些,体重还不如楚晚意,不过出生后已经被养的很好。
“八斤多点,确实比一般的孩子都重些。”楚玄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炫耀,而是感激。
他感激于钟凌菲为这个孩子的付出,也感激于宋昭愿的出手相助,减轻了她生产时的痛楚。
“这么重?”容悦瞪大了眼睛,“那钟姐姐生产时岂不是很辛苦?而且也很危险?”
楚玄霖点了点头,“确实辛苦,但稳婆说以这个个头,菲儿已经是最轻松的一位产妇。”
“七皇嫂好厉害,居然轻松生下这么大的侄儿。”嘉善公主祈求,“二表姐,也让嘉善抱抱嘛。”
容悦还未说话,楚玄辰先出声提醒,“你且当心着点,毛手毛脚可莫要摔着他了。”
“放心,抱孩子臣妹已经有了经验,昱儿如今那般皮,动来动去,臣妹都不曾摔着过。”
嘉欢公主伸手抱过孩子,说的得意洋洋,她如今有事没事就去东宫,自然也没少抱楚晗昱。
“嘉敏,你与七弟妹是手帕交,今日难得出宫一趟,便留下与她说会儿话,我们先回前院去。”
楚玄辰重礼仪,他一个外男不便在后院久留,又知容悦与钟凌菲的交情,贴心的让她留下。
“好,那殿下回宫时差人来喊臣妾。”容悦应声,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待她委实细心。
她的好友不多,钟凌菲是最重要的一个,确实有好多话想说,但这件事她从未与楚玄辰提过。
没想到他已经注意到了此事,还贴心的为她做好安排,与这样的人做夫妻,好像也挺不错。
楚玄辰一行人看过钟凌菲母子后,很快便离去,楚玄霖自是要去作陪,只留下容悦在后院陪着。
容悦在床边坐下,拉过钟凌菲的手,心疼的关心,“钟姐姐,辛苦了,生孩子很疼吧?”
“何止是疼,当时我都说以后再也不要生了。”钟凌菲话锋一转,“但后来又收回这句话。”
“为什么?”容悦不解,她昨日才生孩子,身子都还没恢复,不至于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因为值得!”钟凌菲笑的满足,“只要看到孩子,我便觉得这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