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弘明问她，“公主不妨将自己当成瑞王殿下，你能轻易原谅过去，并且还接受现在么？”
“我……”嘉欢公主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无法原谅，更无法接受，所以她是在强人所难。
长孙弘明又道：“瑞王殿下怎么想其实真没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看公主怎么做的。”
“我懂了！”嘉欢公主抬起头看向他，神情有几分无奈之感，“我尽人事，听天命。”
“不是听天命，是看瑞王殿下是否还愿意接受您。”长孙弘明纠正她的话，改变她的想法。
“那以明哥之见，皇兄以后可会接受我？”嘉欢公主迫切的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给她点动力。
长孙弘明很谨慎，“这期间会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微臣不敢定论，但微臣可以肯定一点。”
他如何不知嘉欢公主的心思，只要他给了想要的答案，她心中就会有希望，也就更有干劲。
可他不想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万一最后都未能如愿，她可能不只是失望，而是绝望。
“是什么？”嘉欢公主对他有了依赖感，很多事都想听听他的意见，甚至是让他拿主意。
长孙弘明正色道：“殿下若真心悔过，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弥补，而不是瑞王殿下是否接受。”
嘉欢公主面露尴尬，“是我太贪心，明哥此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我终究还是只在意自身感受。”
“以后我再不会如此自私，定要说到做到，只求弥补皇兄，而不是求皇兄能再次接受我。”
她之前何尝不是说过类似的话，可一旦在楚玄霖那里受了挫，她的心态又会发生变化。
她也不想如此，只是得不到楚玄霖正向的回应，她便看不到希望，情绪便容易崩溃。
“公主也不要太为难自己，心态的转变本就需要时间，来日方长，您可以慢慢来。”
长孙弘明温柔的安慰她，他自从与她成婚以来，一直在观察着她，并不觉得她是个坏人。
哪怕她曾经真的做过错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知错能改，他便不会放弃她。
“好，相信有驸马在，我定能转变好心态，日后就请驸马多多提醒我，以免我又忘记此事。”
嘉欢公主心态不稳，若无人及时提醒，她在患得患失的情况下，想法很容易又走上歧路。
“微臣遵命。”长孙弘明应的恭敬有礼，自尚公主后，他对嘉欢公主始终这般自称。
嘉欢公主不高兴的噘嘴，“明哥，又没外人在，不要再守着君臣之礼好不好？”
“不好！”长孙弘明一本正经，态度很坚定，“礼不可废，这是对公主的尊重。”
嘉欢公主反问，“所以我也该自称本宫，再称你一声驸马，而不该喊你明哥是不是？”
“公主是君，想怎样称呼微臣都可以。”长孙弘明拉过她的手握住，“微臣只愿您高兴。”
“罢了，我不强求。”嘉欢公主知他读书人重礼，让他嘴上改称呼也不过是强人所难。
“微臣多谢公主。”长孙弘明并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夫妻间相敬如宾才是正常相处。
***
夜幕降临，楚玄迟匆匆赶回了御王府。
宋昭愿提前得到了消息，知他会赶回来用晚膳，便一直在等着他。
晚膳早已备好，待他归来后，下人便摆膳，他们也抱着女儿移步膳厅。
楚玄迟今儿个回来的晚了些，便没去换常服，先逗了会儿女儿才开始用膳。
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手拿着筷子为宋昭愿夹菜，“昭昭可有去瑞王府凑热闹？”
“这等好机会，自是去了。”宋昭愿也为他布菜，笑着告诉他，“还一起用了午膳。”
楚玄迟惋惜不已，“这么多人共食，那一定很热闹，可惜阿霖不在，我不便告假。”
他们兄弟二人都是监查司的顶梁柱，一个告假还有另一个在顶着，两个一起告假可不行。
宋昭愿继续说着今日之事，“嘉欢公主也留下用膳了，用完午膳后，她还单独去后院陪亦非。”
楚玄迟勾起嘴角，“他们姑嫂若是相处的好，以阿霖那宽容待人的性子，对嘉欢也会网开一面。”
宋昭愿跟着笑了起来，“嘉欢公主倒聪明，知道对七皇弟不好下手，便选择了对亦非示好。”
“只要她对阿霖的目的是好的，那用些计谋也没关系，但她绝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楚玄迟能接受旁人用计谋，但不能是使坏，计谋本身并没对错之分，错的是使用之人的目的。
嘉欢公主若只是为了修复兄妹关系，弥补过去的错误，那目的便是好的，他自是可以接受。
“她倒是变了许多。”宋昭愿道，“以前略显阴郁，如今温婉，妾身瞧着都顺眼了几分。”
楚玄迟赞同的点头，“说实话，我以前也不太喜她，同样是皇妹，嘉善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现在确实好多了，甚至无需她继续改变，只要能维持现状，阿霖早晚都能重新再接受她。”
宋昭愿又道：“其实在当年出事后，她就已在改变，但那一年多的改变都比不上婚后的几个月。”
楚玄迟若有所思，“昭昭的意思是，是长孙弘明让她脱胎换骨，变成了如今这般还算讨喜的模样？”
“都说长孙家的家风极好，她成婚后有如此大的改变，妾身猜其中应该是少不了驸马的功劳。”
宋昭愿与长孙家的人接触不多，也就敬仁皇后与长孙敏柔是长孙家的人，而她们都是聪慧的女子。
至于品行方面，单从表面上来说也挑不出错来，敬仁皇后被称为贤后，长孙敏柔也是贤良淑德。
“那她还真是招了位好驸马，也算是近朱者赤了。”楚玄迟虽不喜嘉欢公主，可也没太讨厌。
他们本身交集少，她再不好没舞到他的跟前来，至于她对楚玄霖不好，那是人家亲兄妹之间的事。
宋昭愿不认为全是长孙弘明的功劳，“这也要公主自己听得进去，林大人也很好，可长公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