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悦有些不敢相信，“孩子真的如此治愈么？”
钟凌菲笑着点头，“此前五皇嫂这般说时，我也不信，现在切身体会。”
“真好！”容悦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你们现在有了一个真正完整的家。”
“我这边你无需担心，阿霖一直待我极好，相信他定也会好好待我们的孩子。”
钟凌菲也不怕楚玄霖待她的孩子不好，大不了她和离，宋昭愿那么好，肯定会帮她。
而她娘家人好，家风又正，若她真受了委屈，他们自会帮她重获自由，也会帮着养孩子。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倒是你，入东宫也有些日子，过的如何？是真的放下了心中那位么？”
“彻底放下了！”容悦道，“我们有各自的责任，这便是我们的命，而且我现在过的其实不错。”
提到过往的爱恋，她眼底虽有几分惋惜，却没留恋，她爱得起也放得下，不会让自己受折磨。
而说到现在时，她脸上则泛起了娇羞的笑意，那是很自然的反应，并不是她在矫揉造作。
钟凌菲看她这真实的反应，便知她不是在强颜欢笑，她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楚玄辰做夫君。
“太子殿下的人品定是没问题。”钟凌菲心疼道，“只是他与太子妃情比金坚，必会委屈了你。”
好人未必就是好夫君，至少对于容悦来说，楚玄辰心中既早已有了旁人，便不再是她的良配。
尤其是那人还是他的正妻，与楚玄霖及钟凌菲不同，他们心中虽也曾有过旁人，可并不能在一起。
“我不觉得委屈。”容悦郑重其事，“殿下与姐姐待我都很好，与我当初在家里并无太大差别。”
“你已将殿下与娘娘当家人了？”钟凌菲很是惊讶，住在东宫怎么可能与住辅国公府时一样？
容悦笑着点头，“从我入东宫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一家人，但如今不只是名分上，感情上亦如此。”
“你若真能放下自是很好。”钟凌菲终于信了，“我放下的那一刻感觉无比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现在也轻松。”容悦撇撇嘴，“只有在打理东宫后庭时才觉得累，主母不好做，哪怕只是协理。”
长孙敏柔既有意让她取代自己，便想趁自己还活着，多教她些东西，早已给了他协理后庭的权力。
因着长孙敏柔身子确实一日不如一日，她这般做也无可厚非，皇后不便时也会让嫔妃协理六宫。
“一个后庭，且目前还只有两位主子，你便觉得累，等殿下登基，有了整个后宫那还了得？”
钟凌菲这不是开玩笑，后宫不可能只有两位妃嫔，等到楚玄辰登基后，朝臣定会催着他再纳新人。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大概率是活不到登基了，只要不出现夺嫡，下一任储君应该就是楚晗昱。
届时容悦会直接升为太妃，虽还住在后宫中，却无需管理后宫，便是新帝尚未成婚，她管的人也少。
“那是皇后娘娘的事，我只是个侧妃，不过还是不说这些了，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又该横生枝节。”
容悦不便与钟凌菲说楚玄辰的情况，及时打住话茬，她自己心中清楚，无需管后宫那些事即可。
“好。”钟凌菲了然，“虽说这里也没外人在，但天下没不透风的墙，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妙。”
***
日落黄昏，公主府。
嘉欢公主回来后便关在房中闷闷不乐。
长孙弘明放衙归来，从下人口中得知此事忙过来看她。
“殿下为何这般不开心？可是瑞王殿下今日又对您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他的声音极其温柔，说话时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她，眼底有毫不掩饰的担心。
因为他知道她与楚玄霖那些过往，是真的担心她，怕她再次受到伤害，伤心难过。
“皇兄没说难听的话，只是说了些实话。”嘉欢公主垂着脑袋，“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那可方便说给微臣听听？”长孙弘明在她旁边坐下，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让她润润嗓子。
嘉欢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没说前因后果，只是将楚玄霖最后那句话一字不落的转述。
“皇兄说，他会珍惜当下，也会期待未来，至于过去，既回不去，也再不愿回去。”
长孙弘明安静的听着，待她说话并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仔细想了想，然后才淡淡开口。
“瑞王殿下说的在理，过去已成往事，确实回不去，他此前过的不好，自也不愿回去。”
嘉欢公主听完情绪更加低落，眼圈已然泛红，“所以我与他的兄妹之情，也没机会修复了。”
长孙弘明反问她，“时光不能倒流，感情的裂痕本就无法再修复，难不成殿下还想回到过去？”
“可殿下莫要忘了，过去你们虽有点兄妹之情在，但更多的是瑞王殿下为您付出，而你在伤害他。”
嘉欢公主叹气，“我也知过去对他不好，若非没得选择我也不愿再回去，可他那时至少还愿看我一眼。”
她真正想回去的也不是过去，而是想要楚玄霖能像以前那样看她一眼，如此她才有机会弥补他。
“彼时他将我当做妹妹看，我对他再不好，他也护着我宠着我惯着我，总好过现在的冷漠。”
“过去不代表未来。”长孙弘明劝她，“既然你们都觉得过去不好，那何不重新开始？”
“我自是愿意，奈何皇兄已不愿给我这个机会，若不是怕落人话柄，他可能愿老死不相往来。”
嘉欢公主曾经最担心的就是楚玄霖与她彻底划清界限，以后连表面兄妹都没得做，只能做陌生人。
“可他并没有！”长孙弘明道，“瑞王妃诞下麟儿，他还是第一时间差人来报喜，这便是您的机会。”
“瑞王殿下毕竟是受过伤害，还伤的那般重，如今做的已足够体面，剩下的全看公主您怎么做。”
“我现在做的还不够好么？我从未如此卑微过。”嘉欢公主说着落下泪来，心中觉得委屈。